盛隆和裝作沒有聽見,繼續詢問:「所以師父認為,施不空是在撒謊?」
陳至微氣呼呼地哼出一聲:「這為師就不知道了,除非與他當面對質,但也有可能問不出來,畢竟為師不擅長這一道……你呢?你覺得他在撒謊嗎?」
盛隆和淡淡道:「他騙不過我。」
陳至微嘀咕:「他的確騙不過你,誰能騙得過你呢……從小到大,只有你騙人的份,沒有別人騙你的時候……」
盛隆和瞥目:「師父?」
「哦,為師是說,既然如此,那他就沒有撒謊。」陳至微一整神色,一本正經道,「可是這就奇怪了,他怎麼會預見未來的光景呢?說不通……」
相比起師長的沉眉思索,盛隆和要淡然得多,仿佛不覺得這件事有多麼值得在意:「無論奇怪與否,他都預見了,並為此做出了相應行動。」
「多年來,弟子壓在心頭的疑惑,也總算得到了解答——」
「原來,他是為了拯救蒼生,才決定犧牲,」他發出一聲輕笑,「無關緊要之人的性命。」
堂屋裡一時陷入沉默。
陳至微有些無措地瞧著弟子,張張口,又閉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覓瑜垂著眸,心緒一陣紛亂,一會兒想著盛隆和的話,一會兒想著神妙真人的話,一會兒想著那本邪書里的內容。
盛隆和不動聲色,把她的模樣收盡眼底,若有所思。
陳至微忽然一拍桌案,悟道:「為師明白了!」
夫妻倆的注意力同時被他吸引過去。
覓瑜微感好奇,看一眼師長,又看一眼夫君。
盛隆和配合地詢問:「師父明白什麼了?」
陳至微興奮地笑著,回答:「為師明白,他為什麼會預見那些光景了!不,不叫預見,而是——魔考!」
「魔考?」盛隆和重複,神色浮現出稍許的微妙,「這個詞……」
他沒有說完,但陳至微很顯然明白他的意思,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開口。
「是啊,這個詞與為師頗有緣分,多虧了為師有一位貼心的弟子,打小便想著法子幫助為師精進修為,挖空心思地設下各種各樣的魔考。」
「這不,今日便給了為師一個靈感——那施不空在靈台中得見的,並非未來光景,而是他修煉到一定境界時,產生的幻象,遭遇的魔考!」
盛隆和起了一點興致:「怎麼說?」
陳至微解釋道:「修道修道,修的就是道,想要精進修為,突破境界,看的便是對道的領悟,凡是修煉到一定程度的,都會經歷這一遭。」
「施不空遇上的,便是魔考,考察他道心是否堅定。」
覓瑜怔怔地聽著:「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