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章抬頭, 愕然得看著蕭吟,問道:「是奴婢做錯了什麼,惹得蕭娘子生氣?」
「你……」蕭吟欲言卻指著懷章久久沒有下文,最後只頹然擺了擺手,道,「下去吧。」
懷章擔心道:「蕭娘子?」
「下去。」翻湧的情緒教蕭吟必須扶著身邊的香案才能站住,她不願在此時再面對這個一路跟隨自己離家去國的少年,重複道,「下去。」
懷章膝行至蕭吟身邊,惶恐忐忑著看她,道:「蕭娘子,奴婢做錯了什麼惹得蕭娘子如此……蕭娘子告訴奴婢,奴婢一定改。」
蕭吟強行定神才敢轉身去看懷章,然而看著那少年早已濕潤的雙眼,深重的愧疚鋪天蓋地而來,教她去觸碰懷章的雙手都不由自主得顫抖。
「你怎麼這麼傻?」蕭吟捧著懷章淚痕交錯的臉,歉疚之外還有心疼,輕輕擦拭著他眼角又溢出的眼淚,道,「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他第一次這樣靠近蕭吟,嗅到她衣上的香氣,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暖,還有她此時此刻只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只要是為了蕭娘子,一切都值得。」淚光下,少年神情堅毅。
她無意講述那些骯髒的過往,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一路而來的經歷,可此時面對懷章,面對他們之間曾經共同擁有的同一種身份,那些雲煙往事又一次讓她認清了自己做過什麼。
蕭吟將懷章扶起,說的卻是:「我想喝酒,幫我找最烈的來。」
懷章從不知蕭吟會喝酒,況且又是在她看來情緒極不穩定的時候,他不敢從命,忙勸道:「喝酒傷身,蕭娘子若真無聊,奴婢給蕭娘子讀書聽吧。」
「更傷身的事都幹過,我只是喝一點兒,不礙事。」蕭吟像是平復了下來,催促道,「快去,否則我真生氣了。」
蕭吟推著懷章出去,只覺得通身疲憊,跌跌撞撞往軟榻走,視線無意掃過窗台上放著那盆烏芋。
她將烏芋抱進懷裡躺去榻上,睜眼看著周圍的一切,腦海里交織了太多畫面,她好像都記得,又好像是在看別人的經歷。
可是心裡一陣一陣的痛,一陣痛過一陣,難受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到最後,她已經分不清從眼里湧出的淚是因為傷及往事還是心口越來越清晰的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蕭吟沒等來懷章送的酒,只等到形色焦急的楊煜。
眼前落下大片陰影,蕭吟也沒動靜。
楊煜看她蜷著身體仿佛睡去,可那一雙眼睛怔怔地睜著,他想起王喜同他稟告的情況,只放輕了動作在她身邊坐下,試探喚她,道:「卿卿?」
蕭吟仿若未聞,沒有給與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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