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淺淺笑著,又下了一手棋便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程鳶發覺蕭吟眸光一亮,她正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裡,卻見蕭吟已站起身要去迎人。
來人正是楊煜,才進了門還在更衣,餘光里便有熟悉的身影出現。
他將大氅交給侍從,正要抬手去拉蕭吟,又見程鳶跟在後頭出來,遂斂去了剛爬上嘴角的笑意,只往蕭吟走近,停在她身邊。
程鳶識趣,直接向楊煜見禮,道:「陛下既歸,我便告辭了。」
「外頭雪大,郡主不妨等小一些再走吧。」蕭吟道。
「你已打攪郡主多時,還不想著放人。」楊煜道。
程鳶賠笑,又與蕭吟道了別,隨即離開。
房門甫關上,蕭吟便被楊煜身上還帶著寒意的氣息包裹,後腰被他攬著,若不是她反應還算快,抬手抵在他胸口,怕就是要一下撞在他懷裡了。
「當心肩膀。」蕭吟低聲囑咐道。
楊煜雙眼微眯,隱有笑意,但又沉下臉,佯裝責怪蕭吟道:「一點眼色都沒有。」
蕭吟抬頭看他,將他發上還沾著一點兒雪化開的水珠拭去,不服氣道:「也就你狠得下心這種天兒趕人走。」
「人家夫君的馬車在外等了不知多久,你倒好,攔著不教人走。」楊煜拉著蕭吟往內室去。
「我又不知有人來接,若是知道,早教郡主回府了。」蕭吟道,「三郎可見過郡馬?」
「朕見他做甚?」楊煜看著桌上殘局,拈了棋子落下,又拉了蕭吟在懷裡坐下,欲與她繼續,「朕看出來你是當真清閒,關心起別人夫婿來了。」
腰間被掐了一下,蕭吟險些丟了手裡的棋子,她回頭瞪了楊煜一眼,見他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仍嗔他道:「人家的夫婿還曉得這種天來接人,比不得三郎盡過寒氣給我。」
楊煜順勢在蕭吟身上蹭,又抱著不教她躲,眼看她往自己懷中縮,再有連聲嬌笑,當真教他順心暢快。
蕭吟經不住他鬧,真將棋子放回棋盒裡,一手抱在楊煜後頸,一手虛扶在他右肩,關心道:「還沒全好呢。」
楊煜右肩確實擦傷,並非傷筋動骨,擦了幾天藥已基本痊癒,方才玩鬧還不覺得疼,這會兒聽蕭吟說起,他心潮一動,湊近了哄她道:「那卿卿給朕揉揉。」
蕭吟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笑睨了他一眼,繞去他身後捏起肩來,問道:「事情都處理完了?」
「這趟事是完了,後頭還連著不少要解決的問題,不過需等回了建安再說。」楊煜眉間閃過片刻愁緒,很快又重拾笑容,道,「等這場雪下完,就帶你去渡春山,算是撫慰你這一路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