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輕盈先前的話,蕭吟垂下眼,道:「天子家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不知她這脾氣是鬧給誰看的,但於楊煜還算受用。
他嘴角鬆了一些,湊去蕭吟面前,注視著她還有餘紅的臉,想起她夢裡那些屬於別人的低吟,眸光變深,道:「天子跟你借個人,與你可有關係?」
蕭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驚訝道:「你要帶走懷章?」
她這樣緊張,顯然下意識並不同意。
楊煜不在乎,仍舊盯著她,看她不備便在她唇上啄吻,問道:「答應嗎?」
蕭吟雖一直希望懷章能留在輕盈身邊,但楊煜用這種方式威脅她,她卻不敢答應了。
看她不作答,楊煜又要去親,蕭吟卻偏過頭拒絕,他撐在身側的手抓住了身下的褥子,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迫她轉過來,還是嘗到了她唇上的香軟。
「還有時間,你慢慢考慮,不答應也無妨。」楊煜鬆開蕭吟,道,「朕如你所願,我們還跟過去一樣。」
像過去那樣,用別人的性命威脅她,用來測試她對他的服從。
楊煜將蕭吟頸間亂了的髮絲撥開,看見那一片雪白上留下的齒痕,他用指腹摩挲著,向她解釋道:「輕盈被母后跟皇后寵著,脾氣大些,出嫁後,府上更沒人敢管她。」
「可她多聽懷章的,有懷章從旁規勸,她能收斂些。」他的手掌覆在那個齒印上,掌下是她溫暖瑩潤的肌膚,觸感極佳,「你要是想懷章,就召人進宮來,橫豎頃盈也丟不開她三嫂,總要常去坤華宮的。」
楊煜許久沒一口氣同蕭吟說這麼多話,語調如暮春暖陽,耐心極好地哄她,與她說道理。
「這事還需懷章自己願意。」蕭吟說完即刻補充道,「我多勸勸。」
楊煜清楚她為何妥協,心底卻一分都高興不起來——
她輕易就為懷章接受了他的威脅,偏偏如何都不肯為他鬆口放下那些前塵往事,教他怎麼能不計較?
他欺身上去,蕭吟又躲開了,他不依不撓還要靠近。
蕭吟抬手抵在他胸口,道:「疼呢。」
他一臂攬過蕭吟到懷裡,聽她一聲低呼,心頭只是一沉,按了她的臉貼在自己心口,神情是冷的,語調很是溫和,道:「是嗎?朕也疼呢。」
他又在蕭吟額角落了一吻,抱緊了懷裡嬌軟的身體,久久不願鬆開。
第六四章
蕭吟經歷過無奈和絕望, 所以知道人在無法選擇自己意願的時候是怎樣的感受。
楊煜要她自己選擇如何「放棄」懷章,已經比過去直接用死亡威脅溫和許多,況且這本身也是順從了她的意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