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煜看著那仿佛快要倒下來的雪人,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表述此時心情,臉色也是變了幾變,最後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蕭吟點頭道:「三郎教我在養心殿等你,我想著還是看你喝了藥才放心,所以沒走,卻又無所事事,便出來轉轉。」
楊煜微垂的眸子裡有蕭吟未曾察覺的笑意,他有意轉過臉去,一絲都不教她看見,待收拾好了情緒才道:「半日堆成這樣,誰教你的?」
「阿六。」蕭吟脫口而出,感覺到楊煜扣著自己的手收緊了幾分,她道,「三郎,先回去將藥喝了,我慢慢與你說。」
楊煜牽著蕭吟走近那個雪人,看它眉眼倒是畫得好,不過這滾得並不圓潤的身子和腦袋,實在稱不上精緻。
楊煜越看越嫌棄,尤其想到蕭吟心裡還有阿六,他更不痛快,冷笑道:「回頭教你看些好的。」
蕭吟不想楊煜會這樣說,抬頭時候恰觸上他滿是勝負欲的目光,不免疑惑道:「只是消遣,不必這樣認真。」
楊煜挑眉,眉眼間的不可一世里皆是他與生俱來的高傲,與事關蕭吟才有的不服輸,道:「朕偏認真。」
寒風卷著飛雪吹來,嗆了楊煜,他一面清咳一面轉向蕭吟,貼近著,不教她多看那歪斜的雪人,順勢抱她在懷裡,教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舒服。
蕭吟果真關心起他來,道:「先回去再說吧。」
她發頂處,楊煜嘴角勾起明顯弧度,再瞥了一眼那討人厭的雪人,牽著蕭吟轉身往養心殿去了。
隨後王喜送來湯藥,蕭吟遞給楊煜,他卻只是坐著,紋絲不動。
蕭吟親自餵他,他才老實服下。
發現蕭吟偷笑,楊煜問道:「笑什麼?」
蕭吟舀了一勺藥吹涼一些送去楊煜嘴邊,道:「笑三郎一國之君還跟個雪人較真。」
那不止是一個簡單的雪人,是蕭吟心裡還牽掛著別人的證明。
楊煜扭過頭,拒絕喝藥。
蕭吟勸道:「三郎,身子要緊,先把藥喝了。」
楊煜還惱著,但從蕭吟手裡拿了藥,自己一口氣都喝了。
蕭吟拿帕子將他嘴角的藥漬擦了,道:「不是會自己喝呀,以後別教我餵了。」
「好教你有時間想著旁人,是嗎?」楊煜睨著蕭吟,「分明不是在等朕,還說得那樣好聽。」
蕭吟嘆道:「阿六也是聽了你的安排看著我,我無聊了自然會尋他消遣。都是過去的事,我坦然說了就是不想瞞你……」
「你瞞騙朕的事還少?」楊煜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