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吟會意,進去見楊煜時琢磨著安撫她的話, 看他正在更衣,便直接頂替了內侍。
楊煜張著雙臂由蕭吟為自己換朝服,看見她發間還沾著的雪花,皺了皺眉道:「王喜沒教你去乾淨了身上的寒氣再進來?」
蕭吟不理會他的挖苦,替他系上衣帶, 拿了腰帶過來幫他圍上,扣玉扣時才道:「王總管全部的心思都在三郎身上, 哪裡顧得上我。」
撫去楊煜衣上的細褶, 再看了看他如今已恢復了大半的神采, 道:「早膳還沒用, 藥就等三郎下了朝會再喝吧, 我教他們放爐上煨著。」
楊煜含糊應了一聲, 再去看蕭吟發間的雪花, 見已經化開,只留了幾點水珠, 他才提步出去,邊走邊道:「等朕回來。」
朝會快則一個多時辰, 慢則可能到午間,蕭吟不想在養心殿空等, 道:「我還是回去吧。」
楊煜足下未停,由內侍挑了帘子繼續往外走,道:「隨你。」
楊煜夜裡雖未歇夠,但他整夜的愁緒在晨間見了蕭吟後緩解了七八分。
只是朝會之後,他不能回到養心殿便再見到她,總是有些失落。
若是從前……
他每每從政務中抽回神便會感嘆蕭吟的改變,她依舊溫柔,甚至比過去更體貼,他也分明更喜歡這樣的蕭吟,卻到底不能再像曾經那樣信任他們之間的關係。
坐在從議政殿駛出的車輦里,楊煜又一次為他與蕭吟現今看似平靜卻彆扭的相處發出感嘆。
車子停在蕭吟住處,出來迎接的內侍卻說蕭吟早先去了養心殿後便沒有回來。
楊煜想起蕭吟當時說的話,想不出她會在這樣的大雪天裡跑去何處。
又或者,她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又策劃了一場逃亡。
楊煜頓覺心火燒了起來,怒意沖涌,當即召來宮中侍衛四下尋人。
他一怒之下回到養心殿,任誰都看得出這九五之尊正是最不該招惹的時候,便都低垂著頭,不敢作聲,除了王喜,沒人敢接近。
王喜勸道:「衣上寒氣重,陛下還是先換下來吧。」
楊煜想起晨間挖苦蕭吟的話,用力扯開了身上的大氅,丟給王喜。
王喜抱著大氅出去,才出了帘子便見蕭吟回來了,他顧不得放下懷裡的東西,忙上前道:「蕭娘子去哪兒?陛下正尋呢。」
蕭吟察覺到殿內氣氛異常,以為又是朝會上的事惹了楊煜不高興,她道:「我進去看看。」
王喜攔道:「退了外衣再去吧,陛下龍體還沒睡痊癒,免得沾了寒氣。」
蕭吟將大氅交給王喜才入內去見楊煜。
楊煜正坐在榻上,臉色沉沉,伴著明顯焦急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