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吟出現,所有不安都化作了眉心將露未露的喜悅,可微微扯動的嘴角跟那幾乎就要站起來的身子一起被生生克制下去,質問道:「去哪兒了?」
蕭吟走去榻邊,俯身在楊煜面前,抬頭看著他,眸光溫和,道:「前一夜的氣還沒消,誰又惹了三郎?若是朝會的事,更急不得了。」
楊煜沒想她會先說這些話,醞釀了多時的惱怒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上,盡皆被化解了,反倒教他得了片刻柔和安寧,想為自己方才的失禮與蕭吟道歉。
楊煜強迫自己從蕭吟身上收回目光,不去看她才不至於被影響了思緒,問道:「朕問你,方才做什麼去了?」
蕭吟道:「養心殿後面。」
「去那兒做什麼?」
「後頭積了雪,還沒人清掃,我……去玩了一會兒。」
楊煜似是聽見什麼了不得事,轉頭重新去看蕭吟,難以置信道:「你幾時有這樣的興致?」
她過去只在秋高氣爽的時候才四肢勤快些,往常不是嫌熱便是怕冷,不是粘著床便是長在榻上,現在居然會一個人出去玩雪。
楊煜依舊不願意接受這個說辭,驀地扣了她的手腕,眸光瞬間銳利,咬牙切齒道:「你騙朕。」
她的手比平時都要冷,但楊煜感覺得到,這次並非因她體虛不適,而是被冰冷外物沾染。
蕭吟掙脫不開,只好由他抓著腕子,道:「三郎若不信,與我出去看看便是,我有證據。」
楊煜眯著眼,暗道她心思越來越縝密,但也想看看她究竟做了什麼打算,問道:「什麼證據?」
「有勞三郎跟我走一趟。」蕭吟道。
楊煜於是跟蕭吟去看所謂的證據。
離開養心殿前,蕭吟親自將楊煜氅衣與兜帽都整理檢查過一遍,道:「這會兒雪大了,別著涼才好。」
楊煜垂眼睨著她,心頭仍是陣陣懷疑,嘴角卻有隱約笑意,見她收了手,他主動握住。
她的手還是冷。
楊煜眉頭蹙得緊了些,與她十指相扣,道:「走吧。」
養心殿後頭的宮道寬闊,這會兒積了雪又沒有其他人經過,便成了片小廣場,白茫茫的雪地里殘留了一些痕跡,有腳印,有不知用什麼挖出來小坑,還有劃痕,交錯在一起,看來頗為凌亂。
而降落的飛雪裡,有個不怎麼成形的東西被堆砌在那一堆印記中間,待楊煜走近一些才看清,竟是個教人看了哭笑不的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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