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斜風裡有蝶飛鳥啼, 錦簇花團旁卻是楊煜逼仄追問,總要在面前的那雙秋水剪瞳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卿卿……」
扶在蕭吟肩頭的手卻被按住,他們依舊目光交融, 但蕭吟硬生生推開了他的鉗制。
「是我失言了。」蕭吟垂眸, 轉身從楊煜身前離開。
前一刻的錯愕與驚喜就此落幕,楊煜只恨自己又輕易相信了蕭吟的話,只她一句「在意」、一聲「唯一」便能教他心潮澎湃,到頭卻不過是她一時失言。
「蕭吟。」楊煜喊道。
可那獨行在春光里的背影並未停留。
他忘不掉她曾經歡喜著奔向自己的樣子, 也完全沒有料想過有朝一日,她會絲毫不理會他的挽留。
楊煜提步要去追,但那被陽光拉長了的影子延伸到他腳下卻不猶豫地遠離,不止代表著蕭吟的離去,也像是將他最想要把握的感情從心底扯開, 比血肉分離更痛。
他不由放緩了腳步,一路跟在蕭吟身後, 走過鋪著明媚春光的宮道, 穿行過被風搖動的樹影, 不在乎周圍經過的任何目光, 一直回到蕭吟的住處, 站在記錄下他們無數次情濃歡愛的房外。
楊煜關上房門, 又喚道道:「卿卿。」
蕭吟終於停下腳步, 嘆息的同時身子跟著委頓下來,依舊背對著楊煜, 道:「如果我還是從前的我,我可以不在乎。可是, 心已經變了,不可能不在乎了。三郎, 如今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
楊煜拽她回到懷裡,又怒又急,道:「總是你想要,那朕呢?朕當了這麼久的影子,朕想要的,你給了嗎?你我之間從來就不公平,你現在才看清嗎?」
「就是因為看得清,所以沒法騙自己。」蕭吟道,「如果你只是沈律的影子,只要你像他,只要我還喜歡他,真正的你是什麼樣子與我有何關系?但如今你就是你,你不可能跟擁有的一切完全分割,愛你就成了對我來說最痛苦的事。」
「你說什麼?」楊煜怔忡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蕭吟牽起他的手,教他按著自己的心口,春衫尚能傳遞她心口的溫度,也能教他感受到她的心跳。
她眼波閃動,似盛了冬雪消融後灑有日光的雪水,抬頭睇著看來茫然失措的楊煜,緩緩道:「是你不願意相信,你已經在我心裡這件事。也不願意接受,我已經放下了過去的事實。」
她的雙手覆在心口的那隻手上,神情漸漸堅韌,道:「你就在這裡,從你的名字出現這顆心上,一直都是唯一的一個。你不能因為曾經的我喜歡過沈律就否定我對你的感情,這既傷了我,也在折磨你自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