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理由,葉世安沉默了片刻,他抿了抿唇,終於還是上了船。
柳玉茹是大家閨秀,過往除了熟識的人,見過她的人不多。可他卻是揚州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就這麼站在這裡,簡直像是黑夜裡的一盞燈,全身上下寫滿了「快來抓我」。
葉世安上了船,柳玉茹就站在碼頭口等著,沒了多久,沈明也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柳玉茹,擦了一把臉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柳玉茹看著旁邊正朝著的士兵和商家。
因為不准開船,商家和士兵鬧得越來越厲害,天已經徹底黑下來,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柳玉茹從邊上店家買了把雨傘,撐著傘往碼頭入口處走去。柳玉茹瞟了一眼,見商人領頭的那位壯漢正和官兵怒吼著,那壯漢是個北方口音,脾氣暴躁,那官兵被他吼煩了,拔了刀,怒道:「吼什麼吼?讓你們不能出海就是不能出,你同我吼什麼?你是蔑視朝廷,活得不耐煩了嗎?!」
「你們這些商人,盡幹些低買高賣的缺德事兒,和你們說話是抬舉你們,你們別把官爺惹急了,惹急了把你們一刀一個砍了,百姓還要拍手稱好!」
聽得這話,柳玉茹站在一旁笑了,她聲音溫婉,淡道:「所以,半年前揚州血鏽未盡,揚州是又打算再送新魂了嗎?」
「你這婆娘胡說什麼!」
那官兵見柳玉茹一個女子,便發怒沖了上來,沈明趕忙攔住了官兵,賠著笑道:「官爺,這只是個小姑娘,您別一般見識。」
柳玉茹做出害怕的神情來,連連道歉。
所有人見著前面人低聲下氣,心裡都窩了火。
柳玉茹嘆了口氣,勸道:「大家也都別爭執了,說也沒用的,各自回船上吧,我去等我家人了。」
說完,柳玉茹便施施然離開。
官兵看著那些商人,冷笑道;「一群人還沒有一個小姑娘要見識,聽見沒,說了也沒用!」
大伙兒都不再說話,這句話印在他們心裡。柳玉茹看了一眼身後所有人的臉色,低聲同沈明道:「你過去加把火,看他們打不打算一起對抗官府,如果要,你幫著他們想著辦法,等一會兒船要一個接一個有序開走,必須有人指揮,不然不等官府抓人,就先撞了。這裡面要有人做個指揮帶個頭。」
「明白。」
沈明點點頭,心裡有了盤算。
這半年動盪以來,所有人都膽子大了許多,大家說是做生意,但這樣天南海北做生意的商家,誰不是見過刀見過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