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過往做的事兒,永遠是商人心裡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如今無緣無故被困在這裡,大家都害怕。
此時碼頭上有數千人停靠在岸,大家有船有護衛,又大多不屬於揚州人,只要離開了,就是天高任鳥飛。
這些走南闖北的爺,在自個兒的地盤都個個是被貢著的,如今本就不安,又被這官兵羞辱,柳玉茹的話落在他們心裡,讓他們徹底沉默下去。
說了沒用,那什麼有用?
所有人心裡都有答案。而沈明剛過去,便看見幾個商隊的領事兒在說話,沈明抱手在胸前,笑著道:「我說,大家要不合作一下,商量著怎麼走吧?」
柳玉茹觀望了一會兒,看著沈明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便知沈明是和這些人商量去了,便沒有再理會他們,站在渡口入口處,看著城內不斷有人涌過來。
這些人都是從城裡跑出來的,他們的來到更加重了碼頭的騷亂。柳玉茹撐著雨傘,一身素衣,沉穩站在原地,自身仿佛就圈出一片天地,從容安靜。
柳玉茹看著人群之中,有一個女子,她頭上蓋著衣服,被人護著,擠在人群里走來,而不遠處,洛子商駕著馬,帶著人,急急追了過來。
他回了王府,吩咐了所有事,將王府三公子王靈秀推出來安定住人心後,便立刻趕往碼頭。
他心裡清楚,葉世安不會碰巧在這天出走,糧價主謀一定與葉世安有往來,所以兩人才會在同一天如此巧合行動。而叶韻也絕不是一時激憤殺了王善泉,要殺早殺了,何必等到現在,就是為了逼他回來拖住他。
洛子商的人一過來,那些一直緊繃著的商人徹底安耐不住了,他們早已在商議,此時一不做二不休,由著最初與官兵商量那大漢帶了頭,砍殺了一個守在錨邊的官兵,便強行開始準備開船。
那大漢是個有能耐的,他指揮著所有人,逐步開船。柳玉茹看見叶韻急急趕過來,然後看見暗衛帶著她突然拐進了暗處,柳玉茹抬眼看去,見洛子商騎在馬上直接過來,明顯是有目標的。
柳玉茹迅速朝著叶韻躲藏的地方過去,走到叶韻面前,叶韻身邊的侍衛下意識就要拔刀,柳玉茹即刻出聲:「是我。」
叶韻愣了愣,柳玉茹將外衣脫下來,攏在叶韻身上,將文牒和路引給了她,迅速道:「往後數第十三條船,你哥在上面等你。你從這房子後面繞過去,第五個巷口對著船,中間有一條路,你出現洛子商肯定會看到,所以到時候我會吸引洛子商的注意力,他和我說話時候你就立刻上船。」
「你……」
「快走。」
柳玉茹轉過身,撐著傘便走了出去。她走在人群里,逆流而去。
而洛子商駕馬衝到渡口,他方才看見了叶韻,可一瞬之間又不見了。但他知道,叶韻一定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