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人群中發出驚呼,柳玉茹鄭重點頭,葉世安保持沉默,此刻他已經心如死灰。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能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還撒得如此有模有樣。他要是十三歲就能以三千打三萬,他此刻還站在這裡慌什麼慌?
可他不能說,他只能聽著柳玉茹繼續吹噓他,將他吹成了一個身懷絕技,為了顧九思這個兄弟才決定出山的高人。
柳玉茹見吹捧得差不多,終於道:「說句實在話,如今是在生死關頭,顧大人將重任不管交給了誰,大家都理當配合。今日若是不配合,守好了城是應當,要是出任何事,誰來擔這個責任?」
柳玉茹冷眼掃過眾人,放慢了語調:「如今可不比平時,戰時犯了罪,可是要殺頭的。」
這話終於讓眾人安靜了,柳玉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而後她站起身來,從沈明手中抽出劍來。
劍對於她來說有些吃力,她握著出鞘的劍來到桌邊,柔柔坐下之後,她慢聲道:「如果話說到這份上,大家還不明白的話,就別怪我把話說清楚了。」
說著,柳玉茹的聲音一凜,冷聲道:「如今是戰時,你們耽擱片刻都是命!誰不珍惜他人的命,就別怪別人取了他的命。我最後再問一次,」柳玉茹將劍猛地砍在桌子上,怒道,「顧大人下了命令委任葉公子監管如今城中一切,到底是誰在違抗軍令?!」
這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柳玉茹已經把他們心中所擔憂的一切都解決了。
擔憂葉世安沒有資歷沒有能力,柳玉茹那一番吹捧已經讓他們暈了頭,一個個名士的名字出來,一場場戰役出來,他們很難再去細想。
害怕葉世安搶了功勞,可功勞和危機並存,他們想搶功勞,承擔得起輸的後果嗎?
承擔不了。
這件事,好處沒什麼,風險卻是大大的。
而且大家也看出來了,若是今日他們敢說一個「不」字,柳玉茹就真敢在這裡殺人。
經過短暫沉思後,楊主簿終於笑起來道:「夫人提醒得是。」
說著,他朝著葉世安招了招手道:「葉公子,坐這邊來。」
聽到這話,柳玉茹和葉世安等人都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