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顧九思睜開眼,他抬手拍了拍柳玉茹的背,勉強笑道:「不過你別怕……」
「我不怕。」柳玉茹果斷開口,她抱住顧九思,聽著顧九思的心跳,溫和聲道,「風風雨雨走過來了,你在我身邊,我一點都不怕。」
顧九思愣了愣,他抿了抿唇,終於是什麼都沒說,他嘆了口氣,伸手抱住柳玉茹。
「我欠你一個婚禮。」
他柔聲開口,柳玉茹有些迷惑,聽他道:「等這次事兒完了,我們再成一次親。」
柳玉茹有些臉紅,低低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人總要有個盼頭的。
兩人睡著覺時,城樓之上卻是熱鬧非凡,整個望都城的姑娘都到了城樓上去,唱著荊州小調,在城樓上歡歌笑語。她們唱唱跳跳,叫喚著城外的士兵,城外士兵有一些被吵得睡不著,大半夜起來,看見姑娘站在城樓上,輕紗裹身,更是睡不著了。
他們都已經在外征戰大半年,尤其是這幾個月,一路匆忙行軍,幾乎沒有近過女色,此刻看著城樓上的女人們,一些膽子大的忍不住,就往前靠近了許多,為了看得更清楚些。
大家聽著家鄉的曲子,看著遠處的女人,趴在冰冷的土地上,一時間有些人不由得茫然。
一路走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如今老家已經被劉行知攻陷,東都又被范軒圍困,千里迢迢來到瞭望都城,哪怕攻下瞭望都,前路又在何方呢?
白日裡顧九思罵的話在士兵心裡浮現,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聽這樣的話,卻是頭一次被人罵得這麼赤裸裸,亂臣賊子,不忠不義,天下共討之。禍害百姓,亂大榮綱紀,舉國共伐之。
明明是梁王一個人的私慾,怎麼就拖著大家,到了這樣的程度呢?
這麼唱唱跳跳了一晚上,等到天亮時,軍中長官才發現許多士兵偷偷跑去看姑娘,他們抓了人回來,當場斬了幾個人後,所有人這才消停,回了帳篷。
然而斬了那幾個人卻成了所有人心裡的刺,跟著梁王成為這樣的逆賊,卻只是看個姑娘就被斬了首級。
大家心中憤憤,而連夜也未曾休息好,梁王后續的部隊還在零零散散趕來,梁王察覺軍心不穩,心中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