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玉說完,心中著急,便匆匆離開了。
兩撥人幾乎是一前一後進入大殿,只是范玉明顯焦急得多,周高朗在門口見到范玉,正帶著人打算行禮,就看見范玉三步做兩步跨上台階,進了大殿,大喊道:「父皇,兒臣有重要的事要說!父皇!」
周高朗和葉文對視一眼,下意識停住了步子,片刻後,便聽大殿裡傳來范軒帶著笑意的聲音道:「玉兒何事這樣急躁?」
「父皇,」范玉似乎是找到了人,聲調頓時穩了下來,卻還是急促道,「我聽說顧家人現下在朝中四處活動,想請人幫他說好話,你千萬不能偏聽偏信那些奸臣,這一次若是連一個顧九思都辦不下來,以後您在朝廷還有什麼微信可言?!」
聽著這話,外面站著的四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在門口等著的太監忙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范軒似乎是有些尷尬,慢慢道:「玉兒,顧九思這個案子還沒有定論,你是哪兒聽這些話來……」
「父皇,你不會是不想辦顧九思吧?!」
范玉一聽這話,頓時提起聲來:「這事兒還有什麼好審的?顧九思他就是個紈絝子弟酒囊飯袋,以前在揚州,我親眼看著他賭錢的樣子,根本不是什麼好人,說他偷盜國庫,我絕對相信。我知道您覺得他在幽州做了幾分成績,就想重用他,可這事兒您也得分個輕重。那國庫是什麼,就是咱們家的倉庫,咱們家錢袋子,他一個臣子,那就是我們家奴才,奴才從主子錢袋子裡拿錢,還不將他打死,其他奴才看了要怎麼想?!」
「范玉!」
范軒聽到范玉胡說八道,終於忍不住提了聲,怒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是什麼胡說八道?」
范玉梗著脖子,大吼道:「這就是事實,您不好說,我就幫您說,我要讓那批人知道什麼叫君君臣臣,什麼叫天子為尊。今個兒我對您說,外面那四個,也得給我聽清楚!」
聽到這話,范軒猛地坐了起來,他急急往外走去,到了門口,便見到周高朗一行人。
范軒愣了愣,片刻後,他面色漲得通紅,葉文率先行禮,恭敬道:「見過陛下。」
葉文開了頭,周燁和葉世安也跟著行禮,周高朗輕咳了一聲,隨後道:「陛下,裡面說。」
范軒也覺得難堪,趕忙讓一行人進去,隨後便讓太監關了大門。
屋裡就剩這麼幾個人,范軒坐回自己位置,憋了半天,終於道:「你們來,也不吭一聲,倒讓你們看笑話了。」
周高朗沒說話,大家也不敢說話,只有范玉「哼」了一聲,坐在椅子上不看他們。周高朗給范軒倒了茶,用熟稔的口吻和范軒道:「本來是想來同您說點事兒,現下也不好說了,不如我們老兩個喝喝茶敘敘舊,消磨消磨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