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軒沉默著,沒有說話,顧九思立刻道:「陛下,臣知道江大人原為梁王岳父,可如今陛下已為中原之主,江大人自當歸順。江大人乃臣親屬,臣以頭頂烏紗擔保,江大人絕無二心,若有二心,臣當親自為陛下解憂,絕不勞陛下煩心!」
「也不必說成這樣。」范軒擺擺手,「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他是你舅舅這事兒,我都忘了。如今太忙,我也不記得此事,讓他一直待在牢中,也怪你,不早與朕說起,早說起來,朕就早點安置江大人了。」
「江大人一案由刑部負責,臣乃戶部之人,不當干預。若江大人無事,刑部自然會放人,臣心陛下聖德之下,無人敢做不公之事。如今也是因江大人乃戶部合適人選,微臣只能舉賢不避親了。」
「他原本就是戶部侍郎,在前朝戶部主持近十載,後升任吏部尚書,對戶部一事再熟悉不過。而他過往與太后有交情,作為舊臣,太后不會多加為難,他入戶部,是一個平衡之舉。而他實際上又是微臣舅舅,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自會說服他效忠於陛下。江大人在前朝便是能臣,陛下若是得他,便是如虎添翼,何樂而不為之呢?」
范軒聽著他的話,一直沒有出聲,許久後,他終於道:「你讓朕想一想,你先回去吧。」
顧九思見范軒態度鬆軟,心中已是有了把握,恭敬告辭了去。
太監送著顧九思出去,等走出了大殿,顧九思才道:「敢問公公,今日為何不見我家娘子?」
「少夫人累了,」太監笑著道,「陛下讓少夫人先回去了。」
顧九思愣了愣,心中突然就有了些忐忑,忙道:「我家娘子可是不適?」
太監笑容僵了僵,隨後忙道:「沒有,只是少夫人生的嬌弱,陛下瞧著不忍,便讓她先回去了。」
說著,太監領著顧九思往外走去,解釋道:「而且這本也是陛下召見您,少夫人在也尷尬,陛下這才下的旨意,您也別見怪。」
顧九思低著頭,認真思索著,片刻後,他卻是道:「張公公,我記得太醫院的王太醫治療外傷是一把好手,在下有些不適,如今進了宮裡,想見見王公公。」
「那不巧了,」太監笑著道,「王公公今日出宮辦差了。」
顧九思點了點頭,卻是不再說話了,只是面色沉得厲害。張鳳祥掃了一眼顧九思,雖然這人還在獄中,但他觀察著范軒的神色,卻是知道,這位主日後怕是前途無量的。他忙道:「顧大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老奴若是能幫上一二的,儘管吩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