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沒了?」顧九思皺起眉頭,沈明趕緊解釋,「押回去的路上,有幾個百姓掙脫了鏈子跑了,人一跑就亂了,然後出來另一批殺手,把我們扣下來的殺手劫走了。」
「一個不剩?」
顧九思有些詫異,沈明搖搖頭:「剩一個,當街被射殺。」
顧九思沒說話,柳玉茹略有些不滿,立刻道:「幾個百姓,又不是大力神,怎麼就能掙脫了鐵鏈子跑?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放縱,那幾個衙役呢?」
「已經處置了。」沈明立刻道,「傅大人說他們玩忽職守,讓他們走了。」
「就這樣?!」
柳玉茹有些震驚,顧九思應了一聲:「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就是他們放走的,也就只能這樣了。」
「那不查下去嗎?!」
柳玉茹站起身來,有些不可思議道:「傅寶元不細察?」
「他說查過了。」
沈明冷著臉,顧九思輕笑:「這上上下下都是他們的人,有什麼好查?」
柳玉茹沒再說話,她捏著拳頭,顧九思拍了拍他的手,同沈明道:「給陛下去信,讓他準備一隻軍隊在司州,時刻準備著,滎陽恐亂。」
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許多人的腳步聲。顧九思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沈明,用眼神詢問來人,沈明也是不解,但沒有多久,就聽見王思遠的聲音響了起來:「顧大人!」
顧九思皺起眉頭,便看王思遠走了進來,頗有些感慨道:「顧大人,聽說您遇刺了,我特意過來看看,您還好吧?」
「沒事。」
顧九思笑了笑:「王大人消息倒是很快。」
王思遠嘆了口氣:「本也在過來的路上,沒想到人還沒見到,就聽見您遇刺的消息了。」
顧九思聽著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知王大人找在下何事?」
「顧大人啊,」王思遠嘆了口氣,慢慢道,「您被參了!」
顧九思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王思遠笑起來道:「不過還好,江大人在朝堂之上舌戰群雄,力保大人,陛下對顧大人沒有什麼處置,但是還是覺得顧大人在滎陽太過橫行,決定將沈大人調離滎陽。」
沈明聽到最後一句,頓時臉上帶了怒意,他正要開口,便看顧九思一眼掃了過來,沈明僵住身子,顧九思回過頭去,面上露出笑容來:「九思不知,是何人所參何事?」
「啊,顧大人不知道嗎?」王思遠故作詫異,隨後道,「也是,我也是今日才接到的消息。是秦刺史,參顧大人在滎陽作風不檢,與商人聚會、仗勢欺壓當地官員,還參沈大人毆打官員、欺壓百姓,你說說這個秦楠,」王思遠『嘖嘖』了兩聲,「簡直是無中生有,哪裡有的事嘛。」
顧九思聽到秦楠的名字,也有幾分詫異。
他原以為,第一給會去朝廷參他的滎陽官員應該是王思遠或者傅寶元,沒想到竟然是看上去最剛正不阿的秦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