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軒看著沈明,皺起眉頭,沈明跪在地上,得了江河去司州管這事兒的消息,他總算是放心了。
江河去司州,證據他給齊了,一切他該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的路已經走到盡頭,餘下是懸崖還是長路,都沒了所謂。
他靜靜跪在地上,許久後,范軒終於道:「先收押天牢,等永州事結束,與永州的案子一併辦理。」
聽到這話,沈明愣了愣,江河忙道:「謝恩。」
「謝陛下恩典!」
沈明立刻叩首。
等沈明同江河一起出了大殿,江河使喚葉世安去準備出行的事宜,沈明被抬著坐在軟轎上,江河走在他旁邊,抬扇遮著陽光,笑著道:「陛下有心赦你,你怕是死不了了。」
沈明笑起來,看上去有幾分傻氣。
江河勾了勾嘴角:「活下來了,以後可要好好珍惜,找個機會,去葉家提親吧。」
沈明愣了愣,片刻後,他忙道:「我……我還差得遠。」
江河挑了挑眉,沈明看著江河,他似乎是忍了片刻,才終於道:「其實,叶韻心裡沒我。」
江河有些意外,沈明接著道:「她……她該當是……是喜歡你這樣的。」
這話把江河說愣了,片刻後,他笑出聲來,卻是道:「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
「年輕小姑娘喜歡我這樣的,」江河張開扇子,擋住自己半張臉,笑彎了那雙漂亮的眼,「那再正常不過了。」
沈明沒說話,江河的話讓他不太好受,片刻後,他終於道:「她是很好的姑娘,不會隨隨便便對人動心。她看你的眼神,我明了的。」
「所以說啊,」江河看著沈明,眼裡帶了幾分懷念,「你們是年輕人。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他瀟灑、俊朗、溫柔、有能力,或者是她美貌、出身高貴、知情知趣……人都傾慕優秀的人,可這種喜歡,只是傾慕,只是一時心動而已。可是若完完整整知道一個人的好與不好,接納他的一切,還喜歡著,這就太難了。」
「你們還年輕。」江河神色裡帶了幾分溫柔,「她不是對你全然無意,你也無需自戀自卑,沈明,人最難之事,貴在真心。」
沈明沒有說話,江河正要再勸,就聽他道:「她對你有幾分喜歡,那都是真心。未來她會不會喜歡你,會不會喜歡別人,我不知道。可如今她喜歡你,深與淺,那都得她來評價。你或許不喜歡她,但還望尊重這份感情。」
「這世上,」沈明看著他,神色明亮又認真,「所有人都可以為我和她說情,獨你不能。縱然我當感激你,可你這樣做,她會難過。」
江河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個少年,他似乎像一把質樸的刀,沒有任何雕琢,沉默無聲且不求任何回報的,護在那個叫叶韻的小姑娘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