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他傻他不知世事,可江河卻在這一刻明確感知到,他用了多大的心力,在細膩又溫柔的守護著那個人。
他手中握扇,抬起手來,恭敬鞠了一躬。
「是我不是,」他認真道,「煩請見諒。」
沈明搖搖頭:「這禮我受不得。」
江河笑了笑:「你去永州一趟,到長大不少。」
「有了牽掛的人事,」沈明苦笑,「便不能再糊塗著過了。」
話說完,兩人已經走到宮門前,葉世安帶著侍從和馬停在門口,同江河道:「我從宮中拿幾套和咱們身材相仿的衣服,官印文牒銀兩都置辦好了,剩下的我已通知了讓他們之後帶過來,事出緊急,我們先啟程吧?」
江河點了點頭,兩人同沈明告別之後,便駕馬疾行出城。
沈明靠在軟轎上,揚起頭來,便見藍天碧藍如洗,一片澄澈明淨。
而後他聽到有人叫他:「沈明。」
他轉過頭去,看見叶韻站在不遠處,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神色有些緊張。沈明靜靜看著她,片刻後,他突然勾起嘴角,笑著道:「紅豆糕做了嗎?」
叶韻愣了愣,片刻後,她也笑起來:「你這人,是不是就只會從我這裡撈吃的了?」
「回去吧。」她說著,放軟了聲調,「我回去給你做。」
第146章
顧九思領著徐羅去了司州,他隱藏了身份, 帶著徐羅去了城裡柳玉茹開的鋪子。
徐羅拿了柳通商行的令牌叫了管事出來。
顧九思之前吩咐來司州的人, 是給了他兩個令牌, 一個用來調司州的軍馬, 另一個令牌是柳玉茹的,用來在危急時調動柳玉茹在司州所有商鋪。顧九思讓人一入城先到柳玉茹的鋪子打個招呼,也算有個知情人。他本也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如今真的有了用處。
「之前的確有人拿著柳夫人的令牌來了花容,還讓我們準備了客房,說夜裡要留宿。」司州的管事恭敬道,「可這位公子白日來了, 去了官府之後, 就再沒回來。我們以為他是臨時改了主意, 回了永州……」
顧九思聽到這話, 哪裡還有不明白?
人是到了司州, 還去了官府, 可卻不見了, 司州遲遲不發兵, 明顯這人,怕已經是沒了。
顧九思知道司州再留不得,他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道:「你好好經營,當沒見過我,什麼事兒都別說別問, 如果有一個叫江河的人來了,你讓他在永州城郊外的密林里放一個信號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