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司州的人也被買通呢?」
沈明回問:「又或是顧大人的人來不及去司州調兵呢?」
「他們敢?!」
「有何不敢?」
沈明冷靜反問,他指著自己謄抄的王思遠的供詞,詢問道:「永州上上下下完全已經被當地鄉紳家族把持,如今他們知道王思遠身死,便會猜到王思遠把人都招了出來,我們按著這份名單抓人,按著王思遠給的消息查證據,人贓並獲是早晚的事,永州如今若不奮力反撲,還待何時?」
「若上下聯手,要殺兩位朝廷正三品以上尚書,他們會用刺殺的手段嗎?是怕陛下不砍他們腦袋嗎?陛下,」沈明叩首下去,「如今永州怕是岌岌可危了,臣來已經花了三天,若再耽擱,怕是來不及了。」
「大夏新朝初建,」范軒摸著手邊的玉璽,慢慢道,「朕不能亂了法紀,沒有你一個罪人,說一番就發兵的道理。若今日我無憑無據發兵永州,其他各州,怕是心中難安,空有生變。」
「陛下!」
「陛下,」江河突然出聲,范軒轉頭看了過去,江河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之前已經賜九思調司州兵馬的令牌,此番不如微臣領著小葉大人一起過去,糾察兩州官員,考核今年兩州官員情況。」
大夏傳承了大榮大部分制度,其中包括了每年的官員考核,官員下一年的俸祿與升遷,和考核息息相關。他拿了這個權利,等於就能握住司州一大批官員明年升遷和俸祿的管轄權,一到司州,便會直接多了一大半友軍。
他一貫沒個正經,區分葉世安和葉青文,也就是小葉大人和葉大人,范軒聽習慣了,也沒搭理。
江河見范軒想著他的提議不說話,江河便接著道:「順便,若是永州真的出了岔子,朝廷也不能坐視不管,以防這亂子鬧得太大。一座城鬧事,也不必大動干戈,速戰速決後立刻重新扶著人起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你的速戰速決,」范軒思索著道,「要多少人,打多長時間?」
「五千人,一日。」
江河果斷開口,他笑了笑:「不怕陛下笑話,以小侄的能力,若有五千兵力,取下滎陽,也不過一日。若能一日取下滎陽,治好滎陽舊疾,陛下,」江河慢慢躬身,眼神意味深長,「大夏新朝初建,這才是真正,有了國威。」
聽到這話,范軒眼神中頓時有冷光匯聚。
「你說得對。」
范軒點點頭:「大夏不能學著大榮的樣子。」
他也曾經是節度使,他再清楚不過大榮是如何傾覆。
江河見話說到份上,也不說話了。
范軒迅速擬旨,讓江河立刻出發。江河接了聖旨應下來後,范軒才終於看向沈明。
「至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