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歸於盡尚能掙扎,做人案上魚肉,滋味可就不太美妙了。」
洛子商說著,讓柳玉茹心沉了下去。
柳玉茹靜靜聽著,片刻後,她輕笑了一聲:「洛大人如此說風涼話,也不過是因為,您身後站著揚州,關鍵時刻您還有談判的資本罷了。」
「無論如何,」柳玉茹嘆了口氣,「您終歸是有路的。」
洛子商沒說話,他靜靜看著柳玉茹。柳玉茹垂著頭,聽洛子商道:「那你怕嗎?」
柳玉茹轉頭看他,艱難笑了笑:「怎麼會不怕呢?」
「我若說救你呢?」
洛子商接著詢問,柳玉茹愣了愣,洛子商轉過頭去,慢慢道:「柳老闆,您這樣的才能,留在顧九思身邊,終究是可惜了。你若是跟著我,」洛子商撐著下巴,笑著道,「揚州予你,自是一番天地。」
柳玉茹聽著這話,慢慢皺起眉頭,洛子商接著道:「你可以到揚州去,揚州富饒,商業發達,我可以將揚州財政全數交給你,由你來做主。日後你可以不當顧柳氏,只當柳夫人。」
「洛大人,」柳玉茹笑起來,「聽你的口氣,不像個臣子。」
「說得好像你們信我就打算當個臣子一樣。」
洛子商輕笑,眼裡帶了幾分嘲諷。
柳玉茹沒有再出聲,洛子商站起來:「您好好想想。如果你願意,緊急之時,我會帶你,以我夫人的名義離開。」
「洛大人說笑了。」
柳玉茹冷著聲,洛子商回頭瞧她,卻是道:「我是不是說笑,柳夫人心裡不清楚嗎?」
柳玉茹不說話,洛子商背對著她,站了片刻後,他突然道:「我是感激您的。」
柳玉茹愣愣抬眼,風徐徐吹過,洛子商背對著她,月華色壓金線的衣衫翻飛,他聲音有些低:「年少時候,我每個月都會去隱山寺。聽說有一位富家小姐,每月在那裡送東西桂花糕,每次我阿爹就會去領一份回來,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聽到這話,柳玉茹整個人有些發懵。
她突然回想起當初去借黃河的錢,洛子商大堂上掛的那副畫。
「柳夫人對方才那幅畫有興趣?」
「年少時候,母親每月都會帶我去隱山寺祈福,這地方倒也是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