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珏,」范軒抬眼,他靜靜看著他,「你再想想。」
顧九思不敢說話了。
范軒的意思太明顯了。
他沒有再說話,行禮之後,跟著張鳳祥走了出去。張鳳祥一貫在范軒身邊伺候,鮮少這麼親自送人離開,他送著顧九思到了門口,笑著道:「顧大人看上去不大高興啊。」
顧九思勉強笑了笑,張鳳祥雙手放在身前,尖利的嗓子壓低了幾分,勸著道:「顧大人,有些機會有些人求一輩子也不能有。機會來了,若是握住了,那就是平步青雲。這世上有舍有得,有些人是保不住的,何必把自己也葬送下去,您說是吧?」
顧九思沒有說話,許久後,他微微佝僂了身子,低聲道:「公公說的是。」
說完之後,他朝著張鳳祥行禮,便往外走了去。
當時已是夜深,東都的深秋已經開始冷了起來,顧九思出宮前換了常服,此刻穿著一身藍色華袍,頭頂玉冠,便失魂落魄走上了大街。他沒上等候許久的馬車,而車夫為了避寒躲在車後面,也就沒看到顧九思走過去。
車夫等了許久,也沒見著顧九思人出來,終於忍不住上前去問守門的士兵:「各位可見顧尚書出宮了?」
士兵識得車夫,不由得有些詫異:「不是早就出宮了嗎?」
車夫愣了愣,旋即知道不好,趕緊回了屋裡,稟告了上去。
柳玉茹去花容和神仙香盤帳,她不敢太勞累,下午便早早回來,等著顧九思。
她還在吃著滋補的藥,便聽印紅走了進來,有些著急道:「夫人不好了,姑爺不見了!」
這話讓柳玉茹有些愣了,但她尚還算鎮定,忙道:「怎麼不見的?你將稟報的人叫過來,我親自來問。」
印紅應了聲,忙讓車夫進門來,車夫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將話說了,柳玉茹靜靜聽著,許久後,柳玉茹道:「你沒瞧見他出宮了,士兵卻說出宮了?」
車夫應了聲,顫抖著道:「夫人恕罪,是小的錯了,天太冷了,小的……」
「暗衛呢?」
柳玉茹直接開口,印紅愣了愣,隨後道:「我這就讓人去找。」
「從宮門前開始,問著人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