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修就是兩個月,這時候東都城內,早已是風起雲湧。
一次劇烈咳血之後,范軒過了兩天才醒過來,他醒過來後,就察覺到自己不大好了,他將御醫叫過來,詢問道:「朕還有多長時間?」
御醫不敢說話,范軒咳嗽著道:「說話!」
「陛下!」
御醫跪了一地,范軒便明白了,他閉眼躺在龍床上,許久後,他睜開眼,沙啞道:「黃河也修得差不多了。立刻下令,召戶部尚書顧九思,回東都。」
張鳳祥紅著眼,壓抑著聲道:「是。」
范軒緩了一會兒,揮了揮手,御醫便都下去,而後他低聲道:「召丞相張珏覲見。」
「陛下,」張鳳祥有些著急,「您還是歇歇吧。」
「召,」范軒壓低了聲音道,「張珏覲見!」
張鳳祥聽了這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道:「是。」
說完,張鳳祥便退了下去,走到門外後,他同小太監道:「去召張丞相入宮。」
范軒剛剛遣散御醫,召張珏入宮的消息便傳了出去。
整個東都得了消息,俱都緊張起來。
當晚大雨,周高朗站在庭院裡,看見大雨淅淅瀝瀝,好久後,他終於道:「讓黃平準備,一旦張丞相出宮,立刻將張丞相帶到偏殿保護起來。」
聽到這話,跟在周高朗後的管家周善德微微一愣,片刻後,他卻是明白了,他低聲道:「是。」
而東宮之中,范玉高座在位置上,下面坐了兩排幕僚。
電閃雷鳴之中,所有人聽到了這個消息,范玉看著眾人,慢慢道:「如今父皇先找了張珏,諸位以為,父皇是何意思?」
「您是陛下唯一的兒子,」一個幕僚道,「虎毒不食子,陛下既然沒有廢太子,宣誰入殿,都並無大礙。」
「那父皇為何還不召孤?!」
范玉看向幕僚,又狠又急道:「御醫都說他沒多少時間了,他還不讓孤入宮去……」
「陛下是為殿下著想。」幕僚打斷了范玉,冷靜道,「周高朗向來不喜殿下,如今是周高朗唯一的機會,他若要動手,必然就是在今夜,殿下如果在現下入殿,豈不危險?」
「我們就這麼等著?」范玉皺起眉頭,幕僚立刻道,「自然不是,殿下還需再做一件事」
「何事?」
「今夜周高朗必將所有人換成自己的人手,屬下已經讓人在宮中盯著,只要周高朗的人有異動,殿下便可正大光明領著人入宮與周高朗對峙。」
「孤哪裡來的兵?」
范玉皺著眉頭,幕僚笑了笑,確實道:「殿下不必擔心,如今宮中禁軍不過三千,周高朗今夜敢調動的必然是自己親信,頂多不過五百人,殿下只要有五百人便足夠了。而這五百人,洛大人已經給殿下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