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說。」
顧九思冷靜道:「若是說了,這三萬兵馬你帶不走。」
「那等事發之後,周大哥很快就會想明白,你怎麼辦?」
沈明有些著急道:「要不你跟我走吧!」
「事情還沒走到這一步,」顧九思抬手道,「這是最壞結果,洛子商或許並不是我所猜想這樣。而且我也已經有所部署,端看明日,」顧九思抬頭看向天空方向,聲音裡帶了幾分沉凝,「能不能救下周夫人。」
「若是能救下來,萬事大吉。救不下來,只要周夫人不死,我便能說服周大人和周大哥同我們一起去豫州對敵,也是條生路。若真是走到了最差的一步,你只管守好豫州,我自有我的辦法。」
「我明白了。」
沈明點點頭,立刻道:「我這就出發。」
「還有,」顧九思抿了抿唇,隨後道,「我同你說這些話,」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道,「你別同玉茹說。等玉茹穩住揚州,你讓她到黃河去,告訴她,洛子商修黃河原因絕不簡單,怕是在黃河做了什麼手腳。豫州最難的一道天險守南關正是黃河下游,讓玉茹想辦法。」
「好。」
沈明應聲道:「我明白,你怕嫂子擔心你。」
顧九思低低應了一聲,見再無其他事交代,沈明便離開了去,當夜點了三萬人馬,朝著揚州趕了過去。
而顧九思坐在自己房間裡,他提著筆,寫了一夜的信,信寫了揉,揉了寫,開頭「玉茹」二字寫了無數遍,最終始終落不下筆。
等他好不容易寫完信,天終於亮了。
而這時候,周家女眷,也終於步入了冀州的土地。
馬車搖搖晃晃,秦婉之坐在馬車上照顧著周夫人和周二公子,周夫人神色疲倦,一言不發,周二公子發著低燒,依靠著周夫人。
秦婉之給周二公子餵過水,低聲道:「不知還有多久,才會見到郎君。」
周夫人不說話,秦婉之嘆息了一聲,轉過頭去,看著周夫人道:「婆婆,你可還好?」
「死不了。」
周夫人乾澀開口,秦婉之聽她嗓子干啞,便遞水過去,柔聲道:「婆婆,喝點水吧,明天就能到臨汾,我們便能見到郎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