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九思將酒一飲而盡,而後擲於腳下,脆響聲在庭院一一響起,仿佛是每一個人的決心,一一定下。
酒罷,顧九思朝著所有人作揖行禮,而所有人也鄭重回了禮,之後與旁邊的人行過禮後,便根據著早已分下的任務,一個個從莊子裡走了出去。
顧九思目送著他們離開,此時已是希望西下,顧九思看向江河,江河目光落在顧九思身上,好久後,他笑起來道:「走吧。」
顧九思這邊已經準備好人手,而洛府之中,洛子商看著坐在大堂上的人,他一一掃過所有人,平靜道:「諸位跟我,也已經是多年。我等從泥濘爬到這高位,歷經生死無數,可這一次,卻當真是生死賭命。今夜顧九思江河必入宮中,我們若是事成,東都大戰在所難免,南帝與我的承諾也將繼續下去,雖拿不到這江山,但也算東山再起。最重要的是,也算為阿鳴,」洛子商頓了頓,片刻後,他克制著情緒,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報仇雪恨。」
「若不成,」洛子商輕笑,「今夜你我,難逃一死,諸位可懼之?」
「本就命如草芥,」鳴一聲音平淡,他低頭看著手中水酒,無奈道,「生死又有何懼?況且有諸位兄弟陪著,」鳴一掃過眾人,笑道,「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了。」
得了這話,所有人笑出聲來,洛子商眼中也帶了一絲暖意,他抬手舉杯,朗聲道:「來,今夜若是共赴黃泉,算是生前一杯送行酒;今夜若是春風得意,便算一杯慶功酒。」
「無問生平多少事,」洛子商笑出聲來,「不過墳頭酒一杯。」
「諸位兄弟,來!」
太陽慢慢落下,東都之內,似如月光下的長河,面上風平浪靜,內里波濤洶湧。
而永州黃河段,黑夜沉沉,不見星月。
河堤上人來人往,柳玉茹站在一旁盯看著所有工程。
因為鐵鏈一時找不了這麼長這麼合適的,只能到處拼湊,然後重新熔鍛,直到今天下午,才將鐵鏈材料送齊來。
而在材料送齊之前,他們一面用已有的材料開始下水作業綁住那些磚板,一面用多餘的人開始加固堤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