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不能真為了我把自個兒辛苦經營的事業一個子兒不剩的配光。」
說著,顧九思抬起頭來,瞧著她道:「我如今這樣子,還不如在揚州好好賭錢呢。」
「瞎說,」柳玉茹抬手戳了他的腦袋,抱著他道,「我好歹也是誥命夫人了,你要在揚州,我還能當誥命嗎?」
顧九思靠著她,他也不知道怎麼的,柳玉茹來,說什麼他都高興得很。
兩人一起回了顧府,如今家裡其他人都還在揚州,屋中就剩下他們兩個,顧九思陪她梳洗之後,又同她吃了飯。等到了夜裡,顧九思抱著她,柳玉茹頗有些緊張,顧九思察覺出來,用額頭抵著她的頸項,柔聲道:「你還病著,不鬧。」
柳玉茹聽了,不自覺笑了。
「你同我說說東都的事兒吧。」
柳玉茹抬手拉住他的手:「我聽說,你可厲害了。」
「那你也同我說說你在黃河的事兒吧。」
顧九思溫柔道:「我也聽說,你可厲害了。」
柳玉茹聽著,轉過身來,她摟著他脖子,同他細細說著黃河上的事兒。而後顧九思又同她說著東都的事。他們都說得很平靜,什麼千鈞一髮,都化作塵煙,只要對方在這裡,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等說到最後,兩人都有些累了,柳玉茹靠著顧九思,終於道:「洛子商的手下呢?」
「宮亂當夜都跑了,我讓人去抓捕,大多都在被抓到的時候都自盡了,只有一個叫鳴一的,他同我說,他想見見你。」
「見我?」
柳玉茹有些疑惑,顧九思點頭道:「我將他扣押起來了,明日我會給舅舅下葬,後日我們私下給洛子商下葬,到時候我會放他出來,給洛子商送行。」
「你不恨他嗎?」
柳玉茹聽到顧九思的安排,有些疑惑,顧九思平靜道:「洛子商有一句是對的。」
「他對不起天下人,可我顧家,的確對不起他。」
「若他活著,以他的罪行,自然要將他千刀萬剮,可他如今死了,逝者已矣,願他安息吧。」
兩人說著,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日,他們送江河上山下葬。
江家在東都有祖墳,儘管當年江河在揚州買了墳地,但江柔最終還是決定,將江河和洛子商葬在東都。
「他買那墳地,是為著那姑娘,」江柔解釋道,「姑娘如今已經是他人妻子了,便該放下了。他若活著,應當也是這樣想。」
送上山那天,許多人跟著一起看著江河抬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