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一件完全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海蒂的一个堂兄写信说他要坐游艇旅行到英格兰来,尽管那位堂兄好几年没见过她的面,但是他不可能被一个冒牌货骗过。”
“奇怪。”波洛中断他的叙述说,“虽然我想过狄索沙可能不是真正的狄索沙,却从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在另一方面——也就是说,海蒂不是真正的海蒂。”
他继续:
“应付那种状况可能有几个不同的方法,史达斯夫人可能称病避开会面,但是如果狄索沙长期留在英格兰她就计划无法一直避开跟她会面。而且已经有了另外一个麻烦。老莫德尔,年纪大了多嘴,时常跟他孙女聊天。她或许是唯一费心去听他讲话的人,而且甚至她也不相信他讲的大部分话,因为她认为他‘疯疯癫癫的’。不过他说的一些什么看见‘一些个女人的尸体在树林里’,还有‘乔治·史达斯爵士其实就是詹姆士先生’却令她印象深刻,使得她试验性地向乔治爵士暗示过。这样做,当然,她是签上了她自己的死亡书。乔治爵士和他的妻子不能冒险让这种话传出去,我想他给了她小数目的金额叫她不要说出去,进而拟定他的计划。
“他们非常谨慎地拟出计划,他们已经知道了狄索沙要抵达舵口的日期,正好跟游园会选定的日期一致,他们安排好他们的计划好让玛莲被杀掉而史达斯夫人‘失踪’,让嫌疑隐隐落在狄索沙身上。因此才提到他是个‘坏人’还有指控:‘他杀人’。史达斯夫人计划好永久失踪(可能便利地有具无法辨认的尸体在某个时候出现由乔治爵士辨认),然后她换成一个新的身份。实际上,‘海蒂’只是恢复她自己的意大利身份。她只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内扮演双重角色就成了,在乔治爵士的共谋之下,这容易。在我抵达的那一天,‘史达斯夫人’被认为是留在她的房里直到正好要喝午茶之前。除了乔治爵士之外没有人见过她在她房里。实际上,她偷偷溜出去,搭上公车或火车到艾赛特无,然后在另外一个女学生(在这季节里天天都有几个)陪伴之下从艾赛特过来,她对她说她朋友吃了不好的火腿牛肉馅饼的故事。她来到招待所,订了床位,出去‘探险’,到喝午茶的时候,史达斯夫人就在客厅里了,吃过晚饭后,史达斯夫人早早上床——但是布鲁伊丝小姐瞥见她事后不久溜出门去。她在招待所里过夜,但是提早出门,回到‘纳瑟屋’变成史达斯夫人吃早餐。她再度整个上午‘头痛’待在她房里,这次设法装成是个‘闯入者’,被乔治爵士从他太太的房间窗口斥骂,他假装退回去跟他在房里的太太讲话。服装改变并不难——短裤和圆领衫穿在史达斯夫人喜欢穿的那种精巧的衣服下。当史达斯夫人时就化厚厚的白色调妆,戴一顶苦力型的大帽子遮住脸;当意大利女孩时就围一条鲜艳的农妇头巾,日晒的面孔,褐红色的卷发,没有人会想得到那两个是同一个女人。
“这么一来,最后一幕戏就上演了。就在快要四点时,史达斯夫人叫布鲁伊丝小姐带一托盘茶点去给玛莲。那是因为她怕布鲁伊丝小姐自己可能会那样做,而如果布鲁伊丝小姐在不对的时机出现那就要命了。或许她恶意安排布鲁伊丝小姐在大约是凶案发生的时间在现场。然后,她选择恰当的时候,偷偷进入没有人在的算命棚里,从后面出去,进入矮树林里的凉亭,她原先已把要换的衣物装在一个徒步旅行者的背包里,藏在那个地方。她悄悄穿越树林,叫玛莲让她进去,然后当场勒死那不起疑心的女孩。她把那苦力型大帽子丢进河里,然后换上徒步旅行者的衣服和打扮,把她樱草色透明细纱衣服和高跟鞋收进背包里——不久一个从青年招待所过来的意大利学生便和她的荷兰朋友一起在草坪上的游园会场里,然后按照计划跟她一起塔公车离去,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怀疑是在苏活区,她无疑的在那里有她同国籍的黑社会成员可以提供她必要的证件。无论如何,警方找的不是一个意大利女孩,而是单纯、低能、有异国风味的海蒂·史达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