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果然十足關心胡亥,一連串的發問。
章平其實不太會撒謊,因此垂著頭道:「不好了長公子,幼公子他、他……生病了!」
「病了?」扶蘇焦急道:「我走之時,亥兒還好好兒的,怎麼的病了?」
章平:「……」幼公子沒告訴我啊……
章平硬著頭皮:「許是吃壞了甚麼朝食?也、也許是害了風寒?哎!總之是病了,病得很嚴重很嚴重!陛下,長公子……要不然先去看看幼公子?」
韓談眯起眼睛,死死打量著章平,章平平日裡是個刺兒頭一樣的人,說話昂首挺胸,今日卻一直垂著頭,看起來很本分似的,其實是為了遮掩臉上撒謊的不自然。
韓談冷笑一聲:「甚麼不好了,我看是胡亥……」
「你閉嘴!」章平急中生智,大喝一聲:「陛下與長公子面前,一個俘虜細作,竟還敢高聲喧譁?」
「高聲喧譁?我……」韓談想說,咱倆到底誰嗓門兒大?
他這句話也沒說完,又一次被章平打斷:「再不閉嘴,堵住你的嘴巴!」
韓談瞪著眼睛死死盯著章平,倘或不是五花大綁,戴著枷鎖,一定撲上去撕咬章平。
扶蘇卻沒注意這些,滿心都是擔憂:「君父,亥兒自幼身子羸弱,這般長途跋涉前往泰山,興許是水土不服也說不定,兒子這便去看看。」
嬴政瞭然的看了一眼章平,又看了一眼韓談,不過甚麼也沒有點破,而是道:「亥兒病了,朕也同去探看。」
說完,轉身離開了圄犴。
韓談好不容易將嬴政與扶蘇全都找來,還未挑撥離間完畢,哪成想嬴政和扶蘇全都被叫走了。
「章平!」韓談沙啞的低喝:「你敢壞我好事?」
章平頓住腳步,轉頭笑道:「這有甚麼敢不敢的,你現在是階下囚,還能出來咬我不成?就你這小牙齒,咬人也不知疼不疼。」
說著,還啪啪拍了韓談的臉頰兩下,脆生生的。
韓談使勁甩開章平的手,咬牙切齒的道:「章平,你今日辱我,他日我定十倍,不,百倍奉還!」
章平痞里痞氣一笑:「那我等著了。」
嬴政與扶蘇一路來到胡亥下榻的宮殿,胡亥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寺人宮女拜見的聲音,立刻一個咕嚕上了軟榻,踢掉鞋子,將革帶上的配飾抓下來,扔在一面,把自己裹在錦被中。
「哎呦——」
「哎呦哎呦……」
「好疼呀——嗚嗚嗚……」
胡亥裝模作樣的呻*吟打滾兒。
「亥兒!」扶蘇一進殿,便看到滿地的狼藉,胡亥因著疼痛,在榻上打滾兒,一張白皙的小臉蛋漲得通紅,滿臉都是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