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子被扶蘇抱走,臨走之時還朝著胡亥挑釁的一笑,抬了抬下巴。
「皇帝駕至——」
「拜見陛下,大秦萬年!」
羣臣猶如潮水,齊刷刷的跪下,整個泰山之巔響徹謁見的山呼之聲,秦皇嬴政一身黑色的朝袍,頭戴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威的垂玉冕旒,萬眾矚目之下,走入泰山築壇。
「秦賊!!你不得好死!」六國之人不但不跪,反而大聲的叫囂。
虎賁軍剛要堵住他們的嘴巴,嬴政卻抬起手來,黑色的袖袍一展,虎賁士兵立刻退下。
「秦賊!我們死也不會投降!」
「秦狗不得好死!」
嬴政面容平靜,面對粗魯的謾罵,一點子也不動怒,反而笑了笑,迎著咧咧的山風,自有一種帝王之氣。
「今日……」嬴政終於開口了,道:「乃是我大秦封禪的喜日,朕親自用蒲草包住車輪,不忍心破壞泰山的一草一木。」
他說著,看向那些六國之人,幽幽的道:「自也是不忍心見到流血斷頭的。」
「秦狗!不要裝作慈悲了!」
「秦賊該死!!」
「殺秦狗!殺秦狗!」
嬴政輕笑一聲,道:「朕今日便給諸位一個機會,若是有揭露叛軍餘黨者,無論是揭露人數,揭露駐地,還是揭露輜重,均既往不咎,作亂之事,一筆勾銷,不止如此,朕還會給他一筆財幣,保他妻兒老小,族中上下……無恙。」
嬴政話音一落,六國之人立刻又嘲諷的尖叫:「秦狗詭計!你以為我們會上當?!」
「秦賊的嘴巴,便是鳥嘴,說出來的沒有一個算數的!大家不要上當!」
「是了!不要上當!咱們曾在牙旗前面歃血起誓,絕不背叛母國!」
「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六國之人義憤填膺,高亢的叫喊著,一遍一遍的呼喝著口號,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便是在這樣的浪潮之中,不知是甚麼人,小聲道:「當真……當真既往不咎?還……還會保住我族中妻兒老小?」
這聲音實在太小了,卻莫名擲地有聲。
嬴政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笑意慢慢的擴大,朗聲道:「自然。今日寡人對蒼天鬼神起誓,有投誠者,既往不咎。」
「我……我知曉楚國叛軍的藏身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