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聽到跫音,機警的回頭,道:「何人?」
「哥哥,是亥兒!」胡亥走過去。
扶蘇看到胡亥,眼神變化了一些,故意很是冷漠的道:「時辰這麼晚了,你不好好兒在營帳歇息,跑到這裡做甚麼?」
扶蘇的口吻雖然冷漠,說出來的話也硬邦邦,但實質上還是關心胡亥。
胡亥道:「當然是來尋哥哥的!」
扶蘇的臉色稍微有些動容,卻還是道:「不要胡鬧,快些回去。」
胡亥卻不走,反而入了營帳,道:「哥哥,天色這般夜了,我們一起回去歇息罷。」
扶蘇道:「為兄還有公務要忙,你自己回去。」
「不行,」胡亥不但不走,還走過去,作勢要拉扶蘇的袖子,道:「亥兒和哥哥一起回去。」
扶蘇的袖袍一抽,他反應迅捷,沒有叫胡亥碰到自己。
胡亥打定主意,今日便要沒臉沒皮,死皮賴臉,讓哥哥知曉,吃醋也不是好吃的!
胡亥耍賴道:「亥兒就不回去。」
「你……」扶蘇語塞,他想要呵斥胡亥,但也不知從何呵斥。
胡亥見他扶蘇的表情,便知道章邯說的都對,便宜哥哥是不忍心真的呵斥自己的,於是更是撒嬌耍賴:「哥哥若是不回去,亥兒也不回去,亥兒便坐在這裡,陪著哥哥,等哥哥忙完。」
扶蘇皺眉道:「既然如此,隨你。」
說完,便不再去看胡亥,打起一張小羊皮文書,撲在案幾上查看,應該是輿圖一類,只不過扶蘇看了好一會子,還是看那一個地方,似乎是有些走神。
胡亥找了個地方自己坐下來,托著腮幫子,眨巴著大眼睛,哥哥看輿圖,胡亥便專心致志的看哥哥。
嗯,真好看吶,俊美優雅,又不失力度之感,怪不得是咸陽城少男少女心中的白月光。
扶蘇本就看不下去輿圖,公務只是一個藉口罷了,如今又被胡亥仔仔細細的盯著,心竅更是不安,故意冷漠的道:「看甚麼?」
胡亥笑嘻嘻的道:「看我哥哥怎麼生得如此俊美無儔,如此……唔!」
胡亥想要拍兩句馬屁,哄哄便宜哥哥,哪知剛說了一句,那股熟悉的痛苦突然席捲而來,令胡亥渾身發冷、打顫、噁心,不安與心慌仿佛漩渦,試圖將胡亥吞噬殆盡。
是皮膚饑渴症發作了!
胡亥身子一歪,哐當一聲倒在席上,碰到了案幾上的耳杯,羽觴耳杯打翻出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亥兒!?」扶蘇吃了一驚,大步衝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