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渾身無力,吐息急促,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頸,他虛弱的伸出手,仿佛渴望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伸向扶蘇,眼圈發紅,哽咽的道:「哥哥……」
扶蘇以為是胡亥的箭傷復發,顧不得太多,想也沒想,一把將胡亥抱在懷中,緊張的道:「亥兒?你怎麼了?傷口撕裂了?醫士!!醫士!」
胡亥的皮膚冰涼,猶如冰塊一般,被扶蘇擁在懷中,瞬間得到了緩解,艱難的呼吸著,緊緊握著扶蘇的手掌,感受著扶蘇掌心的溫度,令人安心的溫度。
醫士被驚動,衝進幕府給胡亥查看傷口,傷口並沒有撕裂,恢復的也不錯,但胡亥那痛苦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醫士們亦是手足無措。
扶蘇臉色陰沉,冷聲道:「無事?無事幼公子會如此痛苦?」
「哥哥……」胡亥的症狀緩解了一些,虛弱的道:「亥兒無事,只是方才有些頭暈,現在好多了。」
扶蘇並不相信,畢竟胡亥方才的臉色白的幾乎透明,一瞬間嘴唇失去血氣,仿佛隨時會消失在扶蘇懷中。
胡亥又道:「哥哥,有點冷……」
扶蘇趕緊把自己的外袍解下來,將胡亥裹起來,緊緊抱住胡亥,道:「亥兒,好一些沒有?」
「嗯……」胡亥點點頭,疲憊的眼皮沉重,靠在扶蘇懷中,枕著他的胸口,喃喃的道:「好……困呢,哥哥,別走……」
扶蘇心竅一陣發擰,輕聲道:「亥兒乖,困了便睡罷,哥哥不走,哥哥在呢。」
胡亥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死皮賴臉的去尋便宜哥哥,哪知皮膚饑渴症突然發作,後來便昏厥了過去。
「唔……」胡亥他睡得香甜,感受到日頭陽光灑在自己的眼皮上,暖洋洋的十足舒坦,翻了個身,本打算繼續睡個回籠覺。
嗯?好像哪裡不對勁?
胡亥翻身的時候受了阻礙,迷茫的睜開眼目,一睜眼便對上了一雙溫柔關切的眸子。
是扶蘇!
胡亥這才注意到,自己窩在扶蘇懷中,扶蘇小心翼翼的抱著他,因著怕胡亥翻身碰到了傷口,在胡亥睡著的時候也沒有放鬆,一直輕輕摟著。
胡亥驚訝的道:「哥哥?」
扶蘇鬆了口氣:「醒了?」
胡亥一頭霧水,自己昨天不是去幕府尋哥哥麼,怎麼突然回了營帳,還睡在榻上,枕著便宜哥哥的大胸?
扶蘇關心的道:「好些了沒有?昨日你突然昏厥,嚇壞哥哥了。」
胡亥這才恍然大悟,原不是做夢,昨日皮膚饑渴症當真發作了。
胡亥眼眸動了動,胡攪蠻纏的道:「都是哥哥你不理亥兒,亥兒才會無緣無故病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