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昂首挺胸,兩手叉腰,朗聲道:「來人呀——」
嘩啦!
摔倒在地上的虎賁軍立刻站起身來,壓根兒沒事的模樣,直接將喬裝成水匪的越人包圍在內。
與此同時,便聽到「踏踏踏」的馬蹄聲,行轅被大軍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在其中。
定眼一看,大軍的旗幟上寫著——馮!
馮無擇一身黑甲,手執長矛,策馬奔馳而來,他身邊還有一白衣介冑的男子,分明是章邯!
馮無擇與章邯帥兵抵達,跪在地上拱手道:「拜見陛下,見過二位公子!」
胡亥蹦蹦跳跳的將嬴政扶起來,道:「君父。」
嬴政長身而起,撣了撣自己袍子上的灰土,道:「武信侯與章卿來得及時。」
桀儁更是吃驚:「不可能,你分明也中了毒箭,怎會……怎會活到如今!」
馮無擇不僅活著,甚至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前去調兵遣將,馮家軍與虎賁軍團團將水匪包圍在中間,簡直前有狼後有虎。
馮無擇活動了一下手臂,傷勢恢復的大好,已然不礙事了,道:「馮某的確中了毒,但若是冷箭的淬毒並不致命呢?」
「不可能!」桀儁似乎只會說這一句話,儼然變成了複讀機。
「除非……」桀儁的目光晃動,似乎想到了甚麼。
除非自己的身邊,出現了內鬼!
有人偷換了冷箭的淬毒,讓見血封喉的毒素,變成了其他看起來嚴重,卻不致命的毒素。
還有胡亥。
胡亥分明中了毒,眼下卻平安無恙,若也是那個內鬼,便說得通了!
噠……
輕響微不可聞,桀儁的脖頸一涼,一個冰冷尖銳的東西搭了上來。
他回頭去看,便看到那個獨眼的男子,短劍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是你……?」桀儁定定的看著他。
獨眼的男子沒有說話,轉頭看向扶蘇。
扶蘇點點頭,似乎識得那個獨眼的男子。
「你是秦廷的人?」桀儁咬住後槽牙,整個人身子打抖,並不是懼怕,而是憤怒,沙啞的道:「你是扶蘇的人?!」
獨眼的男子沒有說話,他仿佛一個冷漠的啞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