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儁停下腳步,屠雎也停了下來,桀儁瞪著他,沒好氣的道:「長公子分明在叫我,你停下來做甚麼?」
屠雎淡淡的道:「哦。」
「哦?」桀儁道:「哦是甚麼意思?」
屠雎便不再言語了,桀儁氣憤的道:「活脫脫是個啞巴,三腳踢不出一個屁來!」
扶蘇走過來,道:「關於新任西嘔君,桀儁你如何以為?」
桀儁沒想到扶蘇突然問起這個,道:「西嘔君……」
對於胡亥,扶蘇心中有許多的疑問,桀儁會錯了意,道:「是了,長公子是不是想問,西嘔君歸順,可是出於真心,還是緩兵之計?」
扶蘇道:「算是罷。」
桀儁沉吟了片刻,道:「雖卑將一直不在西嘔宮中供職,但西嘔幼王子可是出了名兒的軟弱無能,平日裡唯唯諾諾,連宮人都能欺辱,而這次他果斷斬殺部族長老,行事作風乾脆利索,雷厲風行,卑將莫名覺得有些古怪,仿佛……」
桀儁組織了一下語言,道:「莫名……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換了一個人……」扶蘇低聲重複。
屠雎拱手道:「卑將曾在西嘔宮中住過一段時日,這西嘔的幼王子,的確猶如傳聞之中唯唯諾諾,弱不禁風,且……」
屠雎道:「不善中原話。」
扶蘇奇怪的道:「他不擅長中原話?」
桀儁開頑笑的道:「他不擅長中原話?說的如此順流兒,如何是不擅長的模樣?我看他是不擅長西嘔話才對!」
扶蘇眯了眯眼目,想到自己幾次與胡亥的對話,胡亥簡直對答如流,不止如此,他在夢囈之時都在說中原話,而不是西嘔本地的方言。
桀儁道:「這麼一說,這個西嘔的幼王子,新任西嘔君疑點頗多。」
扶蘇陷入了沉思,擺了擺手,道:「都下去罷。」
「敬諾。」
嬴政的扈行隊伍前來西嘔王宮,明日會有燕飲,胡亥身為剛剛歸順的西嘔君,也算是秦廷為西嘔君準備的接風宴了,胡亥自然要赴宴出席。
胡亥盥洗整齊,換了一套新的衣袍,便帶著桀英前往燕飲大殿。
胡亥走進去,一眼便看到了丞相王綰,不由想到了那日殿中的薰香,薰香本是給扶蘇準備的,奈何自己偷偷溜進去,中了招,險些與扶蘇發生了不可名狀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