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咬著後槽牙,道:「老臣……老臣求您起來,還不成麼西嘔君!」
胡亥嘆了口氣,道:「好罷。」
胡亥從地上起來,嬴政和扶蘇正好走到跟前,二人都是習武之輩,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嬴政上下打量胡亥,道:「西嘔君,你方才這是……?」
王綰開口道:「回稟陛下,西嘔君是……」
不等他說罷,胡亥笑道:「丞相,陛下好似不是在問你啊?」
王綰:「……」
胡亥拱手道:「回稟陛下,方才丞相不小心將我撞倒了,不過請陛下不必擔心,臣是個識大體的,不會與丞相一般計較。」
王綰:「……」
嬴政一笑,道:「如此,西嘔君倒是個心胸寬廣之人?」
「謝陛下誇讚,臣當之無愧。」胡亥道。
嬴政若有所思的道:「西嘔君倒是令朕想起了一個人來。」
何止是嬴政,扶蘇也想起了一個人來,胡亥的種種表現,都讓他想起了自己過世的幼弟,那種調皮的表情,還有古里古怪的小動作,簡直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嬴政道:「諸卿,入席罷。」
眾人落坐下來,嬴政道:「西嘔君深明大義,率領西嘔子民歸順,這份仁義,真真兒令朕敬仰,朕敬你一杯。」
胡亥站起身來,端起羽觴耳杯,道:「陛下言重了,陛下仁義,又有經世大才,西嘔歸順朝廷,想必陛下只會厚待子民,反而是臣合該敬陛下才對。」
嬴政笑道:「西嘔君真是會說話之人。」
扶蘇不著痕跡的道:「不知西嘔君的中原話,師從何人,竟說的如此利索流利?」
胡亥一愣,眼眸微微轉動,便宜哥哥這話,顯然是在試探自己啊?
難道他發現我不是真正的西嘔幼王子了?
之前胡亥一直上趕著認親,但是他越上趕著,越是像幼公子胡亥,扶蘇便越覺得他是裝的,是為了故意勾引自己。
胡亥算是發現了,上趕著不是買賣,原便宜哥哥是吃欲擒故縱的戲碼呀?
胡亥笑眯眯,故意道:「不瞞秦長公子,臣的中原話一直如此這般的好。」
扶蘇蹙眉,屠雎分明說,西嘔幼王子的中原話並不好,磕磕絆絆的,而胡亥在燕飲上調侃王綰,與嬴政對答如流,這中原話比中原人本地人還要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