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撅嘴笑道:「我就是孩童,哥哥給我擦嘴。」
扶蘇雖這麼說,但甘之如飴,笑著給他擦了擦嘴唇,道:「食魚麼?哥哥給你剃刺。」
胡亥點頭道:「吃吃吃!」
夜郎公主一曲作罷,掌聲雷動,定眼一看,扶蘇壓根兒沒有看過來,她乾脆走下台來,親自倒酒,第一杯送到了嬴政面前。
「小女敬陛下,祝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嬴政微笑道:「國女多禮了。」
夜郎公主又倒了一杯酒,這回走到了扶蘇面前,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半垂著頭,紅了耳根,柔聲道:「小女也敬秦長公子。」
扶蘇看了一眼夜郎公主,章台宮中每年的宮宴都不少,對於這種年輕的公主國女,扶蘇一直都是迴避的,畢竟每個國家送國女前來的理由都很簡單,都很直白,那便是與秦廷聯姻,不是想讓國女嫁給嬴政,便是想讓國女嫁給自己。
扶蘇拱手道:「國女敬酒,扶蘇卻之不恭,只是扶蘇偶感風寒,實在不宜飲酒。」
夜郎公主的面容有些僵硬,扶蘇雖然拒絕的是這杯酒,但長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他其實拒絕的是這門親事。
胡亥眼眸微轉,道:「哥哥生病了,我來替他飲此杯。」
說罷,直接將夜郎公主的羽觴耳杯拿過來,悶頭飲盡。
「亥兒!」扶蘇還是晚了一步,胡亥一口飲了所有的酒水。
扶蘇低聲道:「胡鬧,就你那酒量。」
王綰立刻站起來,打圓場道:「陛下,夜郎國女舞姿驚人,猶如天女,如今年華正好,老臣倒是以為,國女與一個人,甚為相配!」
夜郎公主臉色殷紅,羞澀起來,十足的不好意思,眼神頻頻的看向扶蘇。
胡亥心道,來了來了!這不就來了嘛!看來王綰也想要撮合夜郎與扶蘇的聯姻。
胡亥噌的站起身來,道:「君父,亥兒也覺得,夜郎國女與在座的一人,十足相配!」
「哦?」嬴政饒有興趣的道:「那亥兒你說說,是何人?」
胡亥笑得一臉狡黠,道:「此人,年輕偉岸,赫赫有名,容貌出眾,簡直天上少有地上絕無,與夜郎國女天作之合,天生一對,簡直般配得不像話,那便是……」
胡亥拉長了聲音,目光一轉,穿過扶蘇,盯在人群之中,道:「駱君!」
路裳與駱越國的使團還留在咸陽,今日為西南各國接風,路裳自然也會參加,正好與西南各國溝通溝通,沒准能借著這個機會,建立一些邦交關係。
他正氣定神閒的看熱鬧,哪知……這熱鬧嘭的一聲砸在了自己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