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吝嗇鐵青,隨即慘白,喃喃的道:「長公子不能出事兒!長公子決計不能出使!快!找!派出所有的兵馬,搜索長公子!!必須找到!」
「哈哈哈!」
就在王綰慌亂的喊聲中,有人大笑出聲,竟然是夜郎公主。
王綰扭頭看她,眼中划過一絲驚訝,憑藉他在朝廷中這般多年的摸爬滾打,王綰突然明白了甚麼,道:「夜郎國女,你……?」
夜郎公主悠閒的笑道:「王相,你想問甚麼?哦——你是想問,山崩的事情,與我有沒有干係?你們的長公子扶蘇,是不是死了?」
王綰不敢置信,卻不得不相信,指著夜郎國公主道:「是你?是你一直攛掇著修路,是你早有預謀,把長公子騙入深山?!」
「王相,你可別這般說。」夜郎公主道:「你這麼說,小女該有多傷心呢?難道攛掇著修路的人,不是你麼?難道攛掇著讓長公子進山探勘的人,不是你麼?難道想要搶功勞,急功近利的人,不是你麼?」
王綰一時間被她問住了,沒錯,都是他!
「若我是主謀,」夜郎公主笑起來:「王相,你便是幫凶!如今秦廷的長公子能如此順利的被埋在廢墟之下,還有賴王相你的鼎力相助呢!」
「你……你……」王綰呵斥:「毒婦!!來人,給我抓住她!」
夜郎公主卻不懼怕,穩穩站在原地,對比起王綰的臉紅脖子粗,夜郎公主格外的氣定神閒,道:「抓我?以甚麼樣的名頭?謀害秦廷長公子麼?王綰,你可要考慮清楚啊,你們的長公子死了,從今往後,你的靠山便沒了!你名正言順,結黨營私的藉口便沒了!你覺得,李斯會放過你?你覺得你打壓的那些卿族會放過你?你覺得……嬴政會放過你?」
王綰瞬間呆立在原地。
夜郎公主哈哈大笑,道:「朝中之水,猶如漩渦,稍有不慎,你便會陷入深淵萬劫不復!王綰,是你害死了扶蘇,親手置扶蘇於死地,從今往後,在朝中再無依仗,再無藉口,你便是無用之人,秦主不會養閒人的,新仇舊恨一併清算,屆時……你會死的很慘!」
王綰的嘴唇哆嗦著,似乎已然想到了自己未來的結局。
夜郎公主繼續道:「然……你還有一條活路。」
王綰看向對方,夜郎公主幽幽的道:「與我合作。」
「只有你與我合作,」夜郎公主誘導的道:「轉而投靠我夜郎,我夜郎才會出手保你,否則……王綰,想想你自己的下場!」
王綰臉色一片慘白,眼眸不停的哆嗦顫抖,似乎在快速的思索。
他渾身顫巍巍,似乎一瞬間老了十歲,本是老當益壯,如今卻顯得白髮蒼蒼。
「逆賊!」王綰嘶聲力竭的呵斥:「我王綰是貪權!卻不做走狗!逆賊,你謀害長公子,老夫今日便算是死,也要與你拼命!!」
「好啊,又來了一個冥頑不靈的。」夜郎公主嗤笑:「那我便發發善心,送你去黃泉之下,見你的長公子,叫你們團圓!別急,說不定,你那些秦廷的同僚們,還有你崇敬的秦主,也很會很到黃泉之下與你會面……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