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骆北的一只手搁在桌上,指尖轻轻地刮着奶茶杯的杯身:嗯。
简临垂眸,又抬眼,眸光亮亮的,声音偏软偏轻,像在哄人:生气了?
方骆北的手指还刮着杯身,淡定的:没有。
简临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没找到合适的话,只能点头:哦。
抬起目光,眼底眸色润亮,和那天道晚安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得方骆北一点脾气都没了,觉得这又是撒娇。
简临当然不是在撒娇,他只是暂时陷进了一个不进不退的状态
一方面,他是不怕的。不怕心动,不怕情难自禁,不怕这一切只是方骆北在带他入戏。
另一方面,在令人清醒的现实面前,他又是有顾虑的。
这些顾虑和其他无关,主要都在简来和章念念那里,无论如何,简临都无法忽略。
就像林曦无论再怎么和母亲争吵,最终还是会回家一样。
简临最近总会想,简来和章念念在等他拍完戏回家,他这边不能出差池,不仅因为这是简来教他的、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也因为他们兄妹三人的小家,是遭受不起太多意外的。
而没有意外,又和他的那些不怕心动,不怕情难自禁,是完全矛盾的
因为走向方骆北,便意味着失控。
简临自己不怕失控,但他身后的属于兄妹三人的小家,承受不了太多失控。
他不为自己,也要为简来、章念念多考虑。
简临心里很明白,到了这一步,顺利拍完杀青早点回家是最好的,不会失控,没有意外。
可看着方骆北,简临心底又会忍不住地想要失控。
于是不能进,也不想退。
拿到剧本,反而有点羡慕林曦。
因为林曦就没有这样的困扰,和罗誉的感情线在经历这一次的破冰后,逐渐明朗
罗誉再次在咖啡店出现,情绪、神态的反常意味着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林曦在他心里和别人是不同的。
而林曦对于罗誉的再次出现反而没有多意外,趁着店里没人,走过去,好整以暇地在桌上一趴,看着罗誉,笑着说:我就知道。
还指了指咖啡店墙上的钟表,气定神闲地解释,为什么他会知道:如果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只是蓄谋,只是为了目的,那按照计划走流程就行了,何必天天来,还一天留的时间比一天久?
于是从这一刻开始,罗誉和林曦的关系彻底扭转,罗誉由完全掌控到失控,林曦则逐渐拿到主动权。
与此同时,林曦也在快速成长:
罗誉掏卡的行为,在当时伤害了他,林曦心里难受过,但难受的同时,也很快意识到他现在确实很需要钱。
所以林曦不再犹豫,彻底放弃学业,和母亲道歉和好,主动承担家庭责任。
而当罗誉再次回来找他的时候,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回避。
不仅因为林曦明白自己对罗誉是什么感觉,也因为他内心更坚定,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罗誉,更不怕面对罗誉。
自此,春光剧情正式迈入最甜阶段。
王导的话:能甜得腻死人。
云瑶完全不能接受这么快就甜了,她设想中的虐渣剧情在哪里?
王导教她:你可以回去自己编个同人文虐罗誉嘛,给林曦安排十八个CEO总裁,天天咖啡店门口排队求婚。
云瑶不死心:罗誉当初掏卡的剧情,真的很气人!
王导:所以让他回来做舔狗了嘛。
云瑶:做舔狗就够了?
王导拿出了他的杀手锏:要不然你来拍?你来?
云瑶连忙收起自己的气焰:不是,导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问问,随便问问。
至于王导所说的甜得腻死人的剧情,起先大家没什么概念,直到片场开拍
第一场,罗誉为了让林曦早点完成工作下班,又为了给他这个副店长提业绩创收,一口气点了三百杯咖啡。
林曦问罗誉:你是想我早点下班,还是想我今天凌晨都别下班?
罗誉教他:不用做咖啡,把三百杯咖啡对应的咖啡豆、纸杯、纸巾、打包盒点出来,全部扔掉,钱照收,账照结,至于省下来的三百杯咖啡的水电费,就当他额外送给老板的。
林曦:
看到剧本的小伙伴们:
云瑶:哈?
陈阳:卧槽?
邱帅:纳尼?
王导哼:你们以为有钱男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
王导:钱?钱是个什么玩意儿,能比人重要?
简临看着剧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进场景对戏的时候,方骆北不咸不淡道:有什么用。
简临抬眼:?
方骆北喝着自己的矿泉水,自言自语似的:三百杯算什么,三千杯都不止了。
等会儿,咖啡?创收?这不是
简临脑门上灵光劈下,想起来:刚进组那会儿,二胖天天跑腿来送咖啡,全是这位骆老师私下订的。
简临:
方骆北自言自语说完了,还跟探讨剧情似的,问简临:这段是不是应该找导演,再加个外送跑腿费。
简临:
方骆北又自顾道:算了,不加了。似乎是在聊剧情,又像在聊别的:现在砸钱砸得开心,回头被渣了,就是白给人送笔跑腿费。
顿了顿:还不是一笔钱,是很多笔。
简临被这话刺了两下,顺着说话的毛病跟着犯了:嗯,不光咖啡,还有超市供货。
想了想:之前还有顿烧烤夜宵。
方骆北扫了眼简临,幽幽的:人和钱全赔进去了。
简临默了片刻,淡定道:自己愿意的,怪谁。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