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產業落到齊王手中,寧欣在想著奪回來怕是很難。大唐天子真當無雙郡主隱居了啊,當初說好的店鋪都隨意賞賜了齊王。
「大表姐是齊王世子妃,寧表妹不會忘了吧。」李曦輕聲說道:「最可憐得就是大表姐,雖是貴重的世子妃,可齊王世子是……前兩日我隨外祖母去過齊王府,大表姐在娘家人面前哭個不停。」
寧欣輕輕的嗯了一聲,對伯爵府將嫡出的大小姐嫁給齊王的傻兒子,寧欣理解不了,自然也沒心情同情王月茹。
按說伯爵府不至於如此攀附齊王府,不知道是不是又什麼難言之隱。還是說王月茹以為齊王世子是裝傻充愣的?寧欣曾經聽說過,先帝最疼的人就是曾經聰慧過人的齊王世子,就算後來他傻了,先帝對他也很疼惜,為了齊王世子的意外,先帝處死了很多的人,也曾動用很多的人手追查真相,不知後來怎麼回事,這次的事情被當做意外處理了。
李曦幾次想試探寧欣口風,都被寧欣冷淡得回絕。她看到寧欣眉宇間的不耐煩,又不能沒皮沒臉的纏著寧欣,李曦將手中的帕子擰成麻花,只要一想到外祖母暗自的叮囑,李曦壓下了對寧欣的憤憤不平,說道:「這兩日正好趕上蘭山寺法會,去進香的人很多,待會寧表最好身邊多留兩個人,你嬌弱靦腆別被登徒子衝撞了。」
寧欣目光掃過李曦,淡淡的說道:「勞煩你擔心了,我身邊有李表姐,應該沒有什麼不長眼色的人來冒犯。」
將帶著面紗的帷帽扣在頭上,寧欣的臉龐完全被面紗擋住。李曦乾笑兩聲,「還是寧表妹準備得周全。」
「哪裡,我只是不想惹多餘的麻煩罷了。李表姐出落得花容月貌的,在外行走更應該小心一點。蘭山寺是京城第一寺廟,皇族勛貴經常來此上香,此時又趕上佛會,李表姐別光顧著擔心我呀。」
寧欣知曉如何都甩不掉李曦,既然她想為太夫人做眼線,寧欣也不會讓她痛快了就是了。
李曦垂下了腦袋,低聲說道:「我同寧表妹不一樣,你是寧三元的獨女,自是有書香門第之家小姐的鳳儀,我不過是依附於外祖家過活的人,寧表妹何苦為難於我?我們都失去了父親做依靠,按說你同我應該更為親近才是。」
「失去父親,未必就得任人差遣。有所圖才會聽命於人,既然如此,李表姐也沒什麼可委屈的了。」
在馬車聽穩後,寧欣直接踩著馬凳下了馬車,她抬頭看向了山頂的蘭山寺,唇邊露出一抹輕快的笑容來。
第二十一章 初見
蘭山寺的山腳下,香客雲集。批八字的,算命的,買賣胭脂香料的,代人寫書信的比比皆是。
也有雲英未嫁的女子用面紗遮掩面容,但更多的女子外罩直領對襟衣長至踝的薄羅繡花大袖衫,內著紅色團花長裙。她們略施脂粉,走在上山的石階上,顧盼神曦,風流天成。
寧欣看後喃喃的讚嘆:「綺羅纖縷見肌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