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背後李曦跟隨,寧欣摘掉了帽子,展露出自己的花容月貌。寧欣略顯得嬌弱,但眉目是極美的,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遠處,來往香客中不少的年輕公子對她頻頻張望,他們仿佛見到了西子湖畔的病西施,她淚光點點,如此得讓人憐愛。
「寧表妹。」
李曦欲為寧欣抵去公子哥兒們的窺視,寧欣粉嫩的櫻唇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漆黑清澈的眸子不再是平常的哀怨,顯得她整個人生機盎然,李曦愣住了,喃喃的道:「你……」
寧欣將帷帽帶在李曦頭上,洒然一笑:「我用不上。」
她是寧欣,不是上輩子背負國讎家恨的寧欣,不是毀譽參半的無雙郡主,她如今只是寧欣,寧家的孤女。
不用再有仇怨,不用再背負責任,她可以毫無顧忌的站在眾人面前。大唐是個開放,寫意風流的國度,百姓熱情奔放,不用過多的忌諱。
寧欣腳步輕快的登上石階,她不怕人看,為何還要遮遮掩掩?
寧欣抬頭凝視著山頂上的蘭山寺寶塔上的佛光,也許佛祖給她再一次的生命,並非是因為她心中有仇恨等執念,而是想讓她在做一個真正瀟灑自在的寧欣。
李曦撩起面紗,眼看著寧欣輕盈的走在台階上,她離著她越來越遠,可李曦卻能感覺到寧欣身上的那股子從來沒有過也說不出的風流,她在後面看得明白,多少夫人多少年輕公子偷看寧欣,卻無一人敢於上前搭訕。
李曦默默的跟著寧欣,看到她提著裙子,露出一小截腳踝,如此不夠文雅的舉動,在寧欣身上確隱約有幾分颯然之氣。
她變得不一樣了,這樣的她比過去開朗,她不用像過去一樣用嬌弱哀愁博取旁人的垂憐,李曦隱約感覺此時沒有人能拒絕寧欣。
寧欣有心一口氣登上山頂,但她心是好的,如今的體力很成問題,好在在半山腰處有一處供香客歇息的涼亭,寧欣平了平氣,準備去涼亭歇息。
她身後傳來一道男子低沉的聲音:「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寧欣回頭看去,說話的年輕男子看清楚寧欣的面容之後,漆黑的瞳孔閃過一分的驚艷,隨後怔了一會,拱手道:「在下失禮了,小姐勿怪。」
他穿著半新不舊的暗紅圓領袍衫,頭戴襆頭,腳蹬烏皮六合靴,寧欣知道這是典型的大唐年輕男子裝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