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冥銳的母親說過,威武伯是好人,李冥銳想著既然是世叔,自然會關照他,他將來會償還這部分費用,當威武伯爵府有個山高水低時,他會盡力相幫。
他打算得很好,但看威武伯的神色,李冥銳知曉他想得太容易了,遂絕了投靠威武伯的心思,李冥銳說道:「家母過世前,只讓我到經城時來看望威武伯。」
威武伯沒在意李冥銳對他的稱呼從世叔轉為爵位,聽了這話,他眸子一亮,首次認真的打量李冥銳,是個憨厚的傻小子,料想不會欺瞞於他。威武伯的語氣比方才親熱了上了一分,道:「嫂夫人再沒說別的事兒?」
李冥銳搖頭,母親故去前交代過他,請父母的靈牌回京城,因此李冥銳才會去蘭山寺安置父母的靈位。他在父母的墳塋前發誓,有朝一日功成名就,他一定會將父母的棺槨遷回京城,讓他們在故鄉祖墳安葬。
「看威武伯身體康健,我也可了卻亡母遺願,在下告辭了。」
李冥銳起身彎腰行禮後,打算離開,威武伯突然抓住了李冥銳的手腕,親切的笑道:「賢侄雖是出生在京城,但長在無雙都護府,你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我實在是不放心你!我同你父八拜結交,賢侄不必同我客套。老哥哥既是故去,我便是你的叔叔,我會代替你父親照扶於你。賢侄啊,我一直沒有機會報答你父親的救命之恩,你若是從這門出去,將來我哪有臉面見老哥哥?」
「威武伯……」李冥銳被他突然而來的熱情弄得有幾分錯愕,威武伯殷切的看著李冥銳,慈愛的說道:「方才偶然聽到老哥哥病逝,我心中悲痛才會忽略了賢侄,我那老哥哥身體極好的,怎麼就……」
威武伯拭了拭眼角,寬大了袍袖擋住了算計的目光,李冥銳雖是性情敦厚,但他卻有著野獸般的知覺,對善變的威武伯帶著幾分的警惕,「我出生兩年後,父親便因一場意外故去了,父親知曉您如此惦記思念他,他在九泉之下亦會欣慰。」
威武伯道:「你何時來得京城?住在何處?為何不先來看望我?」
李冥銳回道:「我住在客棧里,來京城有小半個月了,今日處理完瑣事才來拜見威武伯。」
他不敢捧著靈牌來伯爵府,太犯忌諱了!
威武伯佯怒:「客棧?快快退了房,來到京城,你還住在客棧,這是打我的臉。」
威武伯拽著李冥銳,吩咐身邊人的去退房,李冥銳被他一冷一熱弄楞了,推辭道:「我還是住客棧方便。」
「不成,你是我老哥哥的獨苗,我不就近照看你,我怎配為人?賢侄年歲同我不成器的兒子相仿,你們在一起談詩論畫也是雅事兒。」
威武伯臉上閃過幾分的驕傲,回頭道:「去把二少爺叫來。」
威武伯謙虛的說道:「一會你也見見他,他在京城薄有才名,前年考得秀才,今年他中舉大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