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冥銳哼哼啊啊的應了一聲,這樣虛偽的謙虛,讓他怎麼說?若是告訴威武伯自己早就中了舉人,會不會太不給他面子?厚道的李冥銳只說來京城遊歷。
王季玉身穿一身紅綃金絲袍服,富貴的打扮襯得他仿佛一位濁世玉公子。雖是剛被威武伯打過,但走路略不順暢無損他翩翩風度。他那若燦星般的眸子看到李冥銳時極快的閃過一分的鄙夷,又是一渾濁的莽夫。
雖然有愛妾時常給王季玉上眼藥,但是威武伯對俊秀聰敏的嫡子還是最為看重的,勛貴人家有幾個能在他這年齡考中秀才的?
「孽障,還不來給你世兄見禮?」威武伯端著架子教訓王季玉,「從今日起他就住在伯爵上,你過兩日帶他四處走走,多認識幾位名師才子。」
「我這孽障雖是不成器,但對京城名師頗是熟悉,賢侄多出去走走,於你將來有好處。」
威武伯擺出一副為李冥銳考慮的長輩樣子,李冥銳也只能點頭謝過。他對寧欣說過的話,並非全然是自嘲。
李冥銳從未覺得自己是憑著真才實學中的舉人,在人傑地靈,天下舉子匯聚的京城,他一直是謙卑的。
李冥銳雖是不太看重打扮得華而不實的王季玉,但他還是有禮貌的拱手:「賢弟。」
王季玉想要撇嘴,但得到了父親警告的目光,王季玉扶起李冥銳,「世兄安好,小弟季玉有禮。」
他很快的放開李冥銳,像是碰到了俗物一樣捻了捻手指,對李冥銳不親近,亦不會太疏遠。
他陪坐在一旁,聽威武伯詢問李冥銳韓地的生活,李冥銳口中的韓地風光習俗,讓王季玉抿了抿嘴唇,他眼裡閃過不屑,鄉下地方,野蠻粗俗。
王季玉插嘴問道:「世兄可曾見過無雙郡主?她到底是何等妖嬈,引得韃子大汗和韓王傾心?」
李冥銳眸光鋒利了許多,見過寧欣後,他很少再想無雙郡主,但在他心裡,無雙郡主是他的信仰,是他的恩人。
李冥銳斂色道:「無雙郡主潔來潔去,是世間的俗人想要用世俗的權力束縛她,無雙郡主也許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但在韓地,她不容任何人污衊,從韓地走出來的人最是聽不得無雙郡主的壞話,你可明白?」
李冥銳氣勢逼人,王季玉感到鋪面而來的殺氣,後背發涼,莽夫就是莽夫,同他較什麼勁兒?王季玉拱手受教,道:「無雙郡主亦是我心中的巾幗英雌,我只是感嘆沒有機會見她真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