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平時有三房的下人打理,寧欣又帶來了幾個楚氏賞賜下來的媽媽婢女,人手足夠用了。莊子的布置格局都不錯,遙遙可見遠處鬱鬱蔥蔥的青峰嶺,寧欣選了一處清幽的住處,並沒有住進收拾停當的屋子。
安頓好行禮,寧欣對抱琴吩咐:「拿些賞錢給莊子上的人。」
「是,主子。」抱琴聽命去打賞僕從。
寧欣知道抱琴會處理的很好,這些事若是還需要寧欣親自去做,要貼身大丫頭何用?抱琴經過寧欣調教,進步還是很明顯的,一會功夫她就同莊子上的人親近了不少。
帶來的小丫頭們靜悄悄的收拾著衣物,清掃著房間,因為寧欣改變了住處,兩明一暗的院落尚且需要重新整理清掃。
寧欣拿著李冥銳送的往年考題在庭院裡閒逛,不時抬頭看一眼景色。
王季珏透過敞開的窗戶看到在莊子上遊走的寧欣,她神色悠然從容,眸子許是因為以前愛哭的原因,比尋常人更顯得水潤並流光溢彩,她嬌軟的身軀透著大唐貴族少女的驕傲...驕傲,是驕傲。
王季珏明白生母為什麼會說她為妾可惜,為什麼會讓他跟著寧欣,大太太她們只會認為自己是為考題而來,以生母的手段和威武伯的寵愛,即便他不跟過來,寧欣押中的考題也會擺在他面前。
「表姐,我同您一起。」
寧欣抬頭一看,是拿著書冊跑過來的王季珏,寧欣淡淡笑道:「好,我正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寧欣笑盈盈的問道:「何解?」
這個問題很簡單,王季珏眸子閃了閃,朗聲回答完寧欣的提問,問道:「這會是考題?」
大唐科舉考題大多是幾句話取成一句,先是破題,然後才是承題,最後是時政結合的總論。科舉考試很少會像寧欣這樣只問完整的一句。
寧欣道:「這是我對你的考題。」
「表姐。」王季珏彆扭尷尬的說道。
「你要記得,考題萬變基礎才是關鍵。鄉試的主考又是取正的性子,你基礎越好,名次越是往上。」
「表姐以為這次會出什麼題目?」王季珏到底還是少年,性情上活潑,他對寧欣押題的事情好奇得緊。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消息?」寧欣含笑反問眼睛亮晶晶的王季珏。
王季珏想了想說道,「我也不隱瞞表姐,我同賀蘭小侯爺能說上幾句話,小侯爺說學正這回的題目會在削藩上做文章,無雙都護府已經建了兩年多,陛下會考慮剩下的三位王爺。」
以前聽宣不聽調的四王中,韓王實力最強,如今韓王身死,韓地撤藩,經過兩年多的整合,當今自然會將手伸向其餘三位藩王。東魯王離著京城最近,睡榻之上豈容他人安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