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忌憚平王世子的風度,更忌憚李冥銳。
「我是寧歡,是你姐姐,這是我弟弟。」少女不在意寧欣的鋒芒,大度從容的指了指後面英俊的少年;歉意的說道:「他也是你的弟弟,父親給他起名寧頜,江南名師送了他一個字,墨言。」
「見過二姐。」
寧頜帶著靦腆的笑容行禮,「自從二姐隨太太進京,我們一直沒見過。」
寧歡擦了擦眼角,為寧欣的冷淡找台階,「說得也是,我同姨娘還有弟弟一直住在鄉下,沒等見到妹妹,爹爹就...為國捐軀了。太太哀傷過度,身上不好,娘家人把太太接到京城,二妹妹在京城長大。不知我和弟弟,今日...咱們姐弟總算是見面了,爹爹在天上也會覺得心安。」
「庶出?」寧欣平緩的說道:「我記得父親說過不納妾的,母親五年不曾有一男兩女,也沒聽說父親納妾?你們兩個是從哪來的?」
寧歡拽住了不平不忿的寧頜,寬容憐憫般的看了寧欣一眼,「當年的事情...總是爹爹和祖母隱瞞著太太,爹爹對太太是尊重的,可世事難料。姨娘從沒想過同太太爭什麼的,可爹爹就是放不下姨娘了,又不想刺激太太,便將姨娘和我們留在莊子上了,原本打算等弟弟出生。好好同太太說的,可爹爹去了,我們也是在莊子上過了好幾年後才回到蘇州的,那時候太太已經沒了,寧家也敗落了,所以我就帶著弟弟和姨娘住進了老宅,在福伯等人的輔佐下。從無到有...才有了這一片基業,姨娘同爹爹情深似海,寧願給爹爹守著的。」
她說得懇切並感傷,真真是聽著落淚。
寧欣笑問:「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這番話有幾個含義,第一,父親是納過妾的,不對。是私自養在鄉下的沒名沒分的女人,當家夫人沒喝過茶。算不得妾。第二,父親對我娘只是臉面上的情兒,心肝肉似的寶貝你娘,是吧。第三,你說我娘搬空了寧家,什麼也沒給你留下,第四,最關鍵得是,寧家有今日的地位和富貴,全是你們奮鬥來的,同遠在京城享福的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對吧。」
寧歡淚盈盈且委屈的擦拭眼角,寧欣的鎮定從容,聰慧善辯是她在江南這麼多年沒有見過的,不給人留臉面的任性,她也是為所未聞。
換一個人即便不滿也不會在門口說出這番話來,她就不怕人非議她不仁不慈?插手父母和姨娘的前事?
寧欣雖是柔弱,可並不好欺負糊弄,從打聽回來的消息看,寧欣不是這麼厲害的女子啊。
是消息有誤,還是眼前的人不是寧欣?王家的世仆在,應該不是假冒的。
「二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天生愚笨聽不出別的。」
寧歡臉一紅,含淚道:「先進門再說吧,姨娘也在府里等著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