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欣同李冥銳進了草堂,簡陋的布置看得心酸,床榻,坐椅都不成樣子,這樣貧苦的日子,福伯熬了多少年?
福伯拆開床榻,李冥銳幫著搬動木板,簡陋的床底下放著幾口箱子,福伯道:「他們翻天覆地的找少爺留給小小姐的東西,哪裡知道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我是寧欣?萬一有人騙你呢?」
」聞味道兒。」福伯讓李冥銳將箱子搬出來,蒼老的手拂去上面的灰塵,「少爺是我一手帶大的,小小姐剛出生時候也是我抱去給少爺看的,我在此地陪了少爺十幾年,我知道你是小小姐,別人騙不了我,王家搬走的東西全是皮毛,這些東西才是少爺留給小小姐的嫁妝,也只有小小姐和姑爺才能用好這些少爺留下來的東西。」
第一百一十七章情深
福伯見箱子擺好,將緊貼在胸口的鑰匙拿出遞給寧欣:
「我去外面看著,小小姐慢慢看,有些東西是小小姐出生後,少爺一樣一樣的放進箱子裡的,最後幾件是少爺準備捨身殉國時交代下來必須要放進去的,我家小子留下性命回來給我送信...他沒有辜負少爺的囑託,少爺想留給小小姐的都在這裡面。「
殘存著體溫的鑰匙讓寧欣感覺到燙手,李冥銳沉聲問道:「您兒子?」
福伯笑容里更多得是欣慰:「那小子從小最崇拜少爺,少爺離不開他,他們在天上享福呢。」
李冥銳證鄭重的一躬到底,福伯慌忙拽住他,」這可不成,你是小小姐看上的,怎能對老奴行禮?「
李冥銳反手握住福伯的手臂,「您當得起。」
將老人安坐在椅子上,李冥銳撩起衣襟,跪在他面前,「我代寧欣拜謝您,我代替寧大人感激你。」
碰,碰,碰,李冥銳向福伯磕了三個頭,福伯手忙腳亂的,但眼裡含著欣慰的笑意,「少爺說過,寧家人最會看人了,認準了一輩子就不會動搖。」
拽起李冥銳,福伯繼續說:「少爺一直不喜歡少夫人的娘家,從來沒有喜歡過內兄,可少爺對我說過, 少夫人同他們不一樣,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
「我們小小姐...雖是體弱了多病了一點...」
寧欣聽了這話微微垂頭,怎麼在外人眼裡她永遠是嫩弱嬌蕊的存在啊,李冥銳對福伯以禮相待,代替她和寧三元感謝忠僕,寧欣心底甜滋滋的,非常的舒服。
李冥銳扶著福伯,一沒著急看寧三元留給寧欣的東西。二沒對福伯顛三倒四的嘮叨不耐煩。
如同晚輩聽爺爺講故事一般,他認真且細心聽著,時不時的為福伯垂著後背順氣,或是向寧欣憨厚的笑笑,寧欣的心底更甜了一些,這是從沒有過的甜蜜,哪怕上輩子在她最得意的時候,心上都蓋著一層的悲涼。
也只有他才會這麼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