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珍在僕從的引領下來到牢房,僕從指了指道:「左邊是男監,右邊是女監,中間互不相通,女監很少有外男進入。」
男女囚犯分開管理,也可防止淫穢的事情發生。
監牢雖是吃得不好,並且很陰暗,但好歹會提供一餐,遇見大赦天下,不是死囚都可以特赦出監牢。
在江南某些地方,有專門吃牢房的一群人。
他們吃不上飯的時候,就故意犯點小錯,進監牢里享受一下刑徒的待遇。
「蕭頜,他在監牢里過得如何?」
薛珍捂了捂鼻子,男監那邊的氣味實在是不好,薛珍沒有興趣去看蕭頜悽慘的樣子了。
有江浙巡撫夫人的關照,料想蕭頜的日子過得挺精彩的,柳氏在薛珍的記憶里,可是睚眥必報的人。
僕從道:「您說得是那個白面秀才吧。」
「他已經不是秀才了。」
「對,對,秀才也不會關進這種地方。」看守男監的牢頭看薛珍打扮富貴,上前討好的說道:「夫人有過交代,我們不敢虐待他,不過是將他關進了幾個厲害的囚徒牢房裡,如今他正伺候人呢。」
薛珍勾了勾嘴角,果然,殺人於無形!
「本縣主去女監,蕭頜那裡...你們做得很好。」薛珍向隨身侍從遞了個眼色。
拿傘的小丫頭給牢頭一個厚厚的荷包,牢頭笑得腰都彎了,「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薛珍知道蕭頜過得不好,心裡很解氣。
女監里的氣味也好不了多少,泛著濃重的酶氣以及尿騷的味道。
薛珍壓下反胃,只有在陳氏母女最痛苦的時候,她出現拯救,才能讓那個賤人明白,自己是她的唯一救星。
「娘,你別再打了。「
還沒有到牢房門前,薛珍就聽見這樣的對話。
「我們娘三落到如今悽慘境地是誰害的?當年我怎麼沒掐死你?你信誓旦旦的說這個法子可以保證咱們一世的富貴,可現在呢,你弟弟被男監的犯人折磨,生不如死,我...我也被關進來再也出不去了,你害了我和你弟弟啊。」
陳氏此時也不裝柔弱溫婉了,直接抄起牢房裡的木棍捶打女兒,「當年我就說,得了夫人給的莊子,得了銀子安安分分的做個土財主,可你不聽,非要做什麼寧三元的女兒,這回好了,整個江南都知道咱們是冒充的,將來即便出去了,我哪有臉面見人?你教我不不爭,淡然...你讓我將來怎辦?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