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冥銳道:「我爹已經被趕出族譜,我也不是燕國公的子孫,王爺,我不想回燕國公府。」
齊王怔了怔,目光深沉,手臂輕輕的揮了揮,黝黑的眼眸同李冥銳對視,「你想清楚了?」
李冥銳點點頭。
「那你同我說,你想以什麼身份迎娶寧欣?」齊王輕輕的怕了拍額頭,斂去唇邊的苦澀,「你最有機會迎娶她,苦寒之地出來的一榜進士?以前她不過是孤女王家的表小姐,眼下呢...她是寧三元最放不下的女兒,手中有寧三元全部的遺產...河道疏通寧三元懂,押題科舉寧三元也明白,施政等等寧三元有獨到之處...她的嫁妝,寧三元的遺產有多少人惦記著,你不明白麼?」
李冥銳握緊手中的書卷,沉默無語,聽到這樣的話,他總覺得自己會是依靠妻子生活的男人,不是對寧欣情根深中,以他的個性會遠離寧欣。
「如今,她身邊多了盛世商行的大老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齊王眸色正色起來,「江南商道寧欣占了一分,同時...她還有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買賣。」
齊王知道寧欣一直在重新規整以前留下的店鋪,那些財富是寧欣小姨一輩子的心血,寧欣捨不得放棄。
寧欣的全部家當加起來,可以說富比王侯!
齊王從旁邊拿出一張書信遞給李冥銳,「京城的動向,昨日飛宇讓人送來的。」
飛宇先於齊王返京城,為齊王探聽皇帝的動靜。
李冥銳低頭一看,眉頭擰得更死了,「陛下恩封寧欣?」
齊王嘆了一口氣,「你再往下看,對比寧欣受封,本王更在意陛下對寧三元的安排,縣主也好,郡主也罷,不過是名分上好聽。江南很多百姓為寧三元立長生牌位,你可知娶了寧欣代表著什麼?財富這些暫且放下,政治上的好處不可估量。皇帝有意讓寧三元的圖像進名臣閣,排名只怕會在前十,名臣閣...前十得不是開國功臣,就是當年護國的功勳,而且...」
「配享太廟!」李冥銳抬頭,「這...沒有人反對麼?」
齊王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李冥銳憨厚是憨厚,卻不是蠢人,「看在寧欣的面子,本王的人不會反對,內閣閣臣即便不喜歡寧三元,也不會在此時反對陛下的主張,文臣也期待有一個寧三元就有第二個...本王想,寧三元配享太廟的事情,有八成的機會。」
李冥銳苦笑:「我以為王爺會說九成,另外一成是機緣。」
「說八成,只是為了謙虛。」齊王有喝了一口茶,捻起果盤上的榛子,食指一彈,榛子精準的飛向了李冥銳,「你想被冠以天下最有福氣的小子?還是你想讓她被人議論嫁得太低了?」
榛子打在身上不疼,李冥銳心底多了一層的陰霾,捏著榛子,道:「她不在意這些,更不在意別人議論!父母的遺願我也想要實現,可讓父母入祖墳,並非我一定要爭燕國公的爵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