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薛珍猛然記起上輩子寧欣同王季玉閒談時,她偷聽到的一句話。當今天子是古往今來最最好名且任性的人!天子不會再為賢妃杖斃大臣,為了彌補曾經做下的荒唐事。天子對直言犯上的大臣會手下留情。
薛珍揉了揉額頭,對了,就是因為這句話,王季玉直言天子之過失...他當時跪在宮門口,一身的浩然正氣,逼得天子收回了聖旨,他得了偌大的好名聲,哪怕以後他為攝政王,也沒有人說他眷戀權位,沒人說他德行惡劣...
她怎麼會把這件事給忘了?直言犯上,才是王季玉的仕途,有清貴的好名聲,王季玉才能籠絡住一群人為他效命。
趙曦偷看薛珍,見她心不在焉,似有感傷,於是趙曦不敢多嘴,撫平襦裙,趙曦不太明白薛珍的用意,為了怕自己丟臉才送了自己這身行頭?薛珍會如此好心?還是為了同寧欣較勁?
薛珍隨意的向外面看去,李冥銳的身影映入眼帘,一襲勁裝的李冥銳騎著高頭駿馬,英氣逼人,他五官深邃,允文允武的氣質,憨厚誠實的面容,顯得他同一般的學子和武夫大為不同。
比李冥銳文採好的,沒有他強健的體魄,利落的身手,比李冥銳武功好的武夫,沒有他文采斐然,高中舉人。
酸秀才,金舉人。
薛珍聽過秀才窮酸潦倒,沒聽過舉人也是窮的,尤其是李冥銳...名門勛貴子弟,巨額寶藏,若是他一朝金榜題名,多少人家會以嫡女聯姻?
「沒想到李冥銳同平王世子如此要好,今日再見,他比在江南時候更顯得丰神俊秀。」
薛珍再一次手挽了簾櫳,笑盈盈對趙曦道:「你看呢?曦表妹觀李冥銳如何?」
「還好。」趙曦回薛珍一個笑顏,李冥銳同平王世子走在一起,卻不會被平王世子搶奪走所有的光芒,趙曦始終看不上他!「韓地來的蠻子,比二表哥差遠了。」
這話讓薛珍心底隱約是高興的,李冥銳憑什麼跟將來的攝政王比?
「話不能這麼說,在江南姜家時,他曾做了一首浩然正氣的詩詞,歌頌了韓地百姓鐵血淳樸的風貌。「薛珍強忍著,稱讚李冥銳:「那首詩詞大獲好評,被江南玉樹齊公子評為一等。」
「曦表妹莫要小看他,李冥銳領人劫下了韃子大汗購買的糧草,他分文不取全部施捨給江南百姓。同時也是他將韃子大汗雲澤逼進水中,他簡在帝心,不是同齊王關係太過親近,不是他想走科舉,皇帝舅舅早就提拔他為官了。」
趙曦眼睛一亮,看李冥銳的目光專屬了一些,似羞澀的喃嚀:「是麼?他真這麼厲害?」
「他同王家大有淵源,又同曦表妹認識。」薛珍勾了勾嘴角,「把握機會哦。曦表妹,若是誰錯過了他,將來一準後悔。」
如果在將李冥銳燕國公後裔的身份抬出來,趙曦不得立刻巴結上去?
薛珍見趙曦微紅的臉龐,花痴一樣的趙曦最是好用...只要趙曦動心聽話。薛珍就有把握掏出李冥銳身上的藏寶圖!
「我看寧表妹也該到了,走,咱們下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