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辮子輕輕鬆鬆一抓一大把。
小太監揉著腦袋,看乾爹懷念的模樣,將李冥銳看得更重了。
「三思——思危,思變,思退。」馬總管對乾兒子還是挺看重的,教導了一句:「琢磨不明白三思,你一輩子只能伺候人。」
小太監笑了笑,太監不就是伺候人的。
御書房中,李冥銳雙手捧高了玉牌,微微低頭,神色內斂,擺出被寧欣評為最最憨厚忠誠的模樣,「臣願意效忠陛下。」
皇帝問道:「你不參加科舉了?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臣...」畢竟讀了十幾年的書,李冥銳有了一絲的猶豫,寧欣一定會責怪他,可讓他眼看著寧欣陷在後宮,他又做不到,「科舉為官也好,近衛也罷。都是為陛下效忠。」
李冥銳聽到寬茶的聲音,過了好一會,皇帝聲音從上飄來,「你知不知道你父輩的出身?」
「臣不知。」李冥銳緊緊咬著牙根,抬頭將純粹的眸子亮給皇帝看,「臣長在韓地,父親在臣很小就故去了,母親臨終前也沒說過,臣的父親是韓地村夫。」
皇帝臉色變了變。可惜般的嘆息:「李四郎...可笑可嘆。」
「陛下,燕國公上了乞骸骨的摺子。」
馬總管捧著摺子進了御書房,瞄了一眼平靜的李冥銳,他是真不知?看樣子是,憨厚的面容同往常一樣的可信!他比他父親還愁人!沒人看著不得被官場的老狐狸生吞活剝了去?
這麼看。李冥銳入近衛也不是壞事,起碼他可以照看一二,不過燕國公...馬總管走到皇帝面前時,一個念頭快速的轉過,燕國公一準放不下李冥銳。
「燕國公的二弟在宮外候旨,說是代替兄長叩謝陛下恩典。」
皇帝淡淡哦了一聲,馬總管交了摺子後。退到一旁。看似老實,但將燕國公府承爵的紛爭直接捅給了皇帝,該說的一句話沒落下。伺候皇帝這麼多年,馬總管深知當今最討厭什麼。
李冥銳眼角餘光瞄了一下馬總管。這人...好像對他不錯呢。
看完了摺子,皇帝唇邊顧著一抹釋然的笑紋,食指點著摺子,沉吟了一會。道:「李冥銳,朕欲大用你!回去好好把中庸看看。你文武全才,入近衛可惜了。」
這是透題麼?科舉試題難道從中庸中出?
李冥銳臉上有喜悅,更多得是掙扎,磕頭道:「臣叩謝陛下,臣想早日為陛下效忠。」
皇帝淡笑道:「回去吧,好好溫書。」
「皇上!」
李冥銳抬頭,皇帝的面容嚴肅了許多,寧欣說過,猶過不極,「臣遵旨。」
「你雖是長於鄉野,然父輩出身名門貴胄。」皇帝將摺子扔到了一旁,「也罷,你代朕去燕國公府傳旨,朕命燕國公再上請封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