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太太摸了摸男式長衫,「我同你一起做,你總不會連我也不信吧。」
「不敢...」
寧欣笑道:「好啊,我也想跟姑祖母學一手呢,我的繡活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你把心思都用在別處去了,哪有空兒練女紅?」寧老太太寵溺的笑道,「你真當老天爺一天給你四十八個時辰不可?人無完人 ,你呀,就是太好強了。」
燕國公府門前,李冥銳站了好久,高懸的匾額上上書赦造燕國公府的字樣,落款是大唐中興之主。
那位因為風雲簽繼承皇位的大唐中興之主是個極為低調的人,一生極少給朝臣賜字,更別說親筆所寫的匾額了。
在所有人都忽視他的時候,以為他不過傀儡皇帝,他不動聲色廢了二十年的功夫剿滅了大唐復國後的許多諸侯,並且讓民不聊生,山河被韃子踐踏過的大唐恢復了生機,給先帝打下了很好的基礎。
他當政五十年。也是大唐休養生息的五十年。等到他駕崩,人們才明白他不愧是老天爺給大唐選中的皇帝,他的廟號百姓很少記得,但提起大唐中興之主,卻無人不知。
李冥銳能感受到大唐中興之君對燕國公府的重視,亦能從略顯得破舊的牆頭感覺到燕國公輝煌的過往。
他能承擔起得起這副重擔麼?
如果燕國公府註定落魄,他不希望毀在自己的手上。
「四叔,爺爺還在等你。」
李妍兒不懂李冥銳為何沒見爺爺先紅了眼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因為匾額麼?
李妍兒也多了幾許的壓抑,這塊匾額許是燕國公府最後的脊樑了,若是再被皇帝摘了去,燕國公府就徹底的完了。
「爺爺心心念念得就是丹書鐵券和重樹神機營!」
李冥銳高大的身軀僵硬如鐵,他以為自己不在乎燕國公府的興衰。直到來帶此處,他才明白,他的血是熱的,血脈的傳承容不得他拒絕振興燕國公府的責任。
「等科舉會試後,我再拜見燕國公大人,你...讓他保重身體。」
李冥銳低垂下腦袋,不讓任何人看到他此時的神色變化。聲音略帶沙啞,「如果他病得厲害,你可以去找寧欣!她是我心儀之人,也是我的未婚妻。她會盡全力救治燕國公,嗯,她的醫術要比太醫好得多。」
說到最後,李冥銳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
「四叔!」
李妍兒眼見著李冥銳轉身離去。雖然他沒能見爺爺,可李妍兒覺得自己肩頭的重擔輕了許多。
她頭頂上的天也高了許多。藍了許多,心情愉快的李妍兒哼了一聲,「真是頭倔驢,寧小姐怎會看上四叔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