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鄉?」賀岑好奇地回頭看了眼,「青州人?」
「是啊,」凌寒北開心地點著頭,「更巧的還在後面呢,賀叔叔,你都不知道有多巧,她居然是和我念同一所中學的,就比我高一屆。」
「哦,那確實很巧,」賀岑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狼崽子臉上的笑容,這傢伙什麼時候會為遇到老鄉這麼高興了?莫非真是人在異鄉久了的緣故,見到同一個國家的人都倍感親切了?繼續回頭吃飯,「那他是來旅遊的?還是工作讀書?」
「她是交換學生,在這家餐館勤工儉學。」
「嗯,」賀岑又喝了一口粥,清了清口,然後放下勺子,「飽了,這家店的東西還挺好吃的。」
「賀叔叔喜歡就好,」凌寒北打量了下小餐桌,基本吃完了,確實難得的好胃口。
把東西收拾完,凌寒北就照往常一樣給賀岑做按摩,隨著傷口慢慢地癒合,賀岑的雙腿漸漸地有了感覺,不明顯但這種感覺是持續性的,和在青州時那種突兀而來卻又莫名消失的感覺不一樣,很奇妙也很不真實,就跟小電流似的,刺拉拉地提醒著人,你體重增加了。
多了一雙腿的重量……賀岑自己也形容不出來,為什麼會是這種體會,但就是覺得身體變輕了但也變沉了……特矛盾是不是?可就是這麼矛盾!
剛吃飽,賀岑便沒有馬上躺下,而是側臥著,凌寒北則坐在他身後,微曲起一條大長腿撐抵在賀岑懸空的背部,雙手則舒緩有力地從臀部開始往下按摩。
講真,以前狼崽子也經常幫他按摩,但那時真沒啥感覺,即使心裡都動了情了,但狼崽子的雙手在自己的腿上劃拉,基本上也就是個看的過程,而且賀岑相信狼崽子也不會有什麼感覺,按著兩條綿軟無力細弱如棍的腿,是要有多飢#渴才會有那樣的想法?
現在這兩條腿從外觀和手感上也沒什麼改變,賀岑有時候自己捏著都嫌棄,估摸著狼崽子按著也是心如止水。
已按習慣了的狼崽子心如止水,但賀岑卻發現自己有些不淡定了,而且這種不淡定不是偶爾出現的,這些日子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狼崽子的手掌心為什麼能這麼熱?都到了灼燙的程度了,燙得賀岑心裡一陣陣的發麻,見了鬼了,燙不應該是疼嗎?怎麼也跟過了電流似的?肌膚焦渴症?這又是什麼鬼?賀岑默默地抿唇,腦海里飄過他前兩天偷偷查到的詞,耳朵尖悄無聲息的微微泛著紅,好在臥病許久,頭髮有點長了,剛好掩飾住。
出於莫名的羞恥心,賀岑一直沒有和狼崽子說過他已經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按摩帶來的種種,而是一直含糊其辭地說能感覺到些了。
這話落在凌寒北的耳朵里,大概也就是認為賀叔叔雙腿開始恢復知覺了這麼單純,他還要做人,不能讓自己想太多,現在肖想賀叔叔太多,過於禽獸了。
各懷心思。
於是一個覺得自己越來越沒羞沒臊了,另一個卻愈來愈覺得自己即將比肩柳下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