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完。」沈二郎神色疲憊地說。
喜兒見狀不敢再招惹他,擔心羞死人:「相公,快睡吧。」
沈二郎不禁轉向她,合著她要說這個。
喜兒躺平轉過頭,眨眨眼睛,相公還有何指教啊。
沈二郎不懼死卻也不想死,他才二十三歲,風華正茂,合該打馬長安街,看遍長安花。雖然他對「沖喜」嗤之以鼻,內心深處忍不住幻想「沖喜」有用。
所以不能為了證明「沖喜」無用,今夜就把自己氣死。
沈二郎拉下被褥蒙上頭,以至於沒有看到喜兒臉上出現她本人不該懂的羞窘,身體還悄悄往外移,同沈二郎拉開距離。
喜兒沒有感到任何不適,看來她真成了鄉間傻妞鄭喜兒。前世回不去,喜兒倒也無憾。
前世喜兒家貧,全家供養一個大學生,兩個哥哥結婚的時候都拿不出彩禮。別人結婚一處三間兩層小樓,她家二哥住樓上,大哥住樓下。
喜兒學的專業在城裡難就業,恰好堂兄有錢沒技術,倆人合夥承包村里荒山種果樹。喜兒跌倒前果樹打理的差不多了。這幾年她沒少教哥哥嫂嫂,她不在了,那片果林也虧不了。
父母有兄長,還有她侄子侄女承歡膝下,應該能扛過去。
此間沈二郎的身體得慢慢養,憑他身上那些傷最少也得半年。可讓她閒半年,今兒跟鍾老娘打一架,明兒跟鍾金寶搶吃的,後天逗逗小外甥,這日子怎麼想怎麼無趣。
偶爾打一架撒撒氣還差不多。
關於以後的路,喜兒覺得計劃再好也沒用,一來她選擇做「傻妞」,有得就有舍。二來她是鍾子孟的小舅子的妻子,不再是鄭家閨女,鍾子孟夫妻倆不可能無條件支持她,任由她「胡鬧」。
思及此,喜兒決定以後隨機應變,徐徐圖之。
雖說喜兒不習慣跟異性同床,可沈二郎不懼威脅,呼吸聲輕的像沒有呼吸,喜兒不轉頭床上好像只有她一人,原主又習慣了戌時左右睡覺,喜兒不再胡思亂想,片刻就進入夢鄉。
沈二郎平日裡入睡難,好不容易睡著還有可能因為呼吸不暢被憋醒。以至於近日沈二郎很怕入眠,擔心一覺睡過去。沈二郎也做好熬到天亮的準備。不知何時沈二郎眼皮沉重,頭腦發暈。沈二郎以為時間到了,不禁喊喜兒。
喜兒大半天沒消停,原身又一貫無憂無慮好睡眠,沈二郎推她兩下都沒推醒。沈二郎試圖用力,頭暈噁心難受,頓時不敢動。
沈二郎心想,是你自己睡太沉,早上醒來看到我的身體硬了,不要怪我沒叫你。
以往鍾子孟夜裡會起來看看小舅子的被窩還熱不熱,人有沒有睡過去。如今他房裡多個鄭喜兒,夜半三更,鍾子孟叫醒沈伊人。
沈伊人從弟弟房裡回來滿臉喜色,鍾子孟坐起來:「二郎睡著了?」
「睡得可香了。」沈伊人帶著一身寒氣哆哆嗦嗦鑽進被子裡,「我叫兩聲沒叫醒,嚇得以為他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