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趙掌柜搖搖頭,「你不可能寂寂無名。」
沈二郎依然但笑不語。
喜兒端著盤子出來,勾頭打量沈二郎:「聊什麼呢?」
二郎微微搖頭:「沒什麼。你這是幹嘛?」看到盤子裡切成塊的皮蛋,「請趙掌柜嘗嘗?」
喜兒點頭,遞給趙掌柜一雙筷子。盤中八塊黑乎乎的東西很像變蛋,但顯然不是。變蛋顏色多鮮亮,看著就有食慾:「能吃嗎?」
喜兒:「不吃算了。」
趙掌柜趕忙夾一個,確實沒壞,但也不是雞蛋。鵝蛋很大,鵪鶉蛋極小。趙掌柜思索片刻:「鴨蛋做的?」
喜兒點頭:「怎麼樣?」
趙掌柜搖頭:「味道還行。可這個顏色難登大雅之堂啊。」
喜兒:「那你等等。我再去做個吃的。」
到院裡喜兒就叫小薇剝蒜瓣調醬汁,喜兒淘米,沈伊人生火等著煮粥。喜兒準備做皮蛋粥的食材,冷不丁想起皮蛋瘦肉粥。
喜兒一邊忙活一邊問:「姐姐,什麼時候殺豬?」
以前的小豬崽從開春養到年底就可以賣了。去年鍾子孟也是這樣打算的,因為不賣也長不大。等到臘月豬還在長,鍾子孟不捨得殺,還不准親家殺。
鍾家有好幾頭公豬,如今豬圈都快盛不下了。沈伊人:「這批變蛋做好就殺。殺一頭讓縣裡的屠夫嘗嘗豬肉味,看看能給多少錢。」
「屠夫能給多少錢。」喜兒嫌棄。
沈伊人想問,你還想賣多少錢。到嘴邊她忽然想到一個人,去年經常來他們村買稻田魚的酒肆的掌柜的。
喜兒見姐姐表情變了,頓時知道她想明白了。
半個時辰左右,喜兒端一盆濃稠的皮蛋粥出去,沈伊人拎著飯桌,小薇拿著碗勺,有為拎著兩個小板凳,他一個舅母一個。
小薇見狀無奈地放下碗筷,回屋又拿兩個小板凳,她一個母親一個。
放羊回來的女子不禁問:「一天吃幾頓啊?」
喜兒沖她招招手,女子把羊拴在對面鍾家門外柿子樹上:「咋了?想打我啊?」
「我閒得慌!」喜兒瞪她一眼,舀一勺粥,指著裡頭黑乎乎的東西,「見過嗎?」
女子心說,好像羊屎蛋子。不過她也知道不可能,也不敢嘴賤:「葡萄乾?」
喜兒:「我用鴨蛋做的變蛋啊。」
沈伊人盛好粥又回屋一趟,端來一碟澆了醬汁的皮蛋,夾一塊遞到女子手裡:「你嘗嘗。」
